雪夜的来客(2/2)

学校的果店开始大量购苹果，超市便利店里也多了一个专门卖巧克力的区域，上新了各式各样的包装纸包装盒。最大的那个超市甚至摆上了一棵超大的圣诞树。

“我在你们学校迷路了。”

虽然临近考试周，但场上还是有不少人。程湘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陈思言。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程湘算了算，应该还在上课。

一酥酥麻麻如过电般的觉从心脏传过来，经过咙，嗓有些发；经过耳畔，耳朵发了；经过四肢百骸，她几乎要拿不稳手机；最后经过睛……

“对啊，我来找你请我喝酒啊。”陈思言语气轻松，仿佛在跟她说自己今天吃了两个包。

两个人回到宿舍，拿茶的时候，一张纸条掉了来，上面是个微信号。

扑通，扑通，扑通。

“那当然，我酒量可好了，应该是天生的，还没醉过呢。”陈思言的声音里还带着些许骄傲。

她笑着说：“你还会喝酒啊。”

程湘等许言洗漱完，两个人穿整齐，又带了棉帽，发去了场。

许言正在极其费力地把自己从被窝里拖来，陈思言的电话打了来。

刚收起手机，脖就冷不丁一凉，程湘吓了一，伸手一摸，是雪。

“别告诉她我来过。”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圣诞节就要到了。

许言冲她笑笑，见她没反应，就没再继续，自顾自蹲在地上团雪团。程湘安静地在旁边看着。

不过她还是把纸条收了袋里。

“嗯呐。今天还有最后两节课，快到考试周了，老师会讲考试重，不能落。”

程湘哆嗦着摸手机，陈思言刚刚回复了一个柯基拱雪的表包，别的什么也没说。程湘想她应该在忙，就又收了手机，抬起。

“哈哈。”陈思言的笑声也传过来，“我可不想吃凉嗖嗖的苹果。这么冷，就应该两个人一起吃火锅。看着雪景吃火锅，外面是飞舞的雪，前是带着香味的气，再喝小酒，多滋啊。”

“真的吗？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看到。”陈思言似乎是跟人撞了。

“那……等你来我们学校，我请你喝。”程湘犹豫着，半开玩笑似地发邀请，语气轻松。

“你来我们学校了？”程湘的声音有些发颤。

程湘挑了挑眉：“我骗你什么。”

“图书馆门，我一来就分不清方向了，地图也不用……”

“刚起来，雪了。”程湘看着窗外。“荣城了吗？”

“我靠！许言！你不德啊！”程湘嘴上说着，手上却没动，把手放回羽绒服袋里。太冷了，她懒得手报复回去。

天基本黑了，外面又开始飘雪，两个人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回宿舍。

“今晚就是平安夜了，你有什么安排吗？我们这儿可真闹，超市里全是小侣。”陈思言的声音裹着冷气通过电传过来。

“嗯。你那边没事吧？”

她看到了那个站在路灯的影，带着浅蓝的线帽，穿着白的款羽绒服，拿着电话在说着什么。路灯的光散落一地，盘旋在她边的雪像是风中起舞的灵。

男生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就了一脖雪。

“嘿嘿。”

程湘挂断电话，咖啡已经有些凉了，她端起来抿了一，觉得有些难喝，决定倒掉。

“起床了吗？”陈思言似乎在外面走路，通过电话都能听到她那边的风声。

“没事儿！就刚刚正好拐角，没看到人撞了一。”陈思言又顿了顿，“那你可说话算数啊，我可能喝了。”

“啪！”安静的氛围被突如其来的一抔雪打破。

真够傻的。她想。

“可大了，现在还在呢。我帽都白了。”陈思言的声音听着都带了一冷气。

许言终于动了，程湘没看清她是怎么飞快从地上起扑向那男生的。

这是李珣的选择。

“真没啊，骗你是小狗。”程湘信誓旦旦地保证，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程湘和许言买了四圣诞帽，又买了几斤苹果，准备宿舍几个人平安夜一起啃苹果，帮两条小鱼考前放松一心。

“安排……在宿舍和舍友一起吃苹果算安排吗？”程湘笑了声。

电话通了。

“哟，小许，这是什么呀。”程湘戏谑地看着许言笑。

许言抬起，雪从她簌簌落，她有懵，程湘也是。

，只让李珣好自为之。

“你脑瓦特啦？我又没说买来上吃，这是我送给自己的礼。”许言打了个哈欠，走洗手间，还不停地说着“女孩一定要惜自己，对自己好一。”

程湘跑图书馆大门的时候，心快得像是要从咙里飞来。

“你是在外面吗？我好像听到了风声。”

“你本来就很狗。”许言嘟囔着了床，“一会儿去看看吧，我要给自己买盒巧克力。”

她裹了裹衣服，从台上回到宿舍里。许言已经起了，但坐在床上还没来。

怎么会有人这样，穿过夕，迎着黑夜，从几百公里外的另一个城市，冒雪赶来，笑着说，我来找你请我喝酒呀。

陈思言的声音通过电传来，程湘却已经迈开步向图书馆大门走去，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到最后直接跑了起来。

“你在哪儿？”程湘轻轻吐了气，试图让自己狂的心脏冷静些。

她们之间隔了一个小广场，中间不停地有往宿舍赶的学生经过，扰视线，可程湘却仿佛都看不清了，里只剩一个陈思言。

还没图书馆，程湘收到了陈思言的消息，一秒程湘就瞪大了双。

程湘说不自己什么觉，她也不知自己该不该告诉许言。她的纠结直到回宿舍掏手机后才有答案。

“你大早上的吃什么巧克力啊？”程湘惊讶。

两个人吃过早午饭就去了图书馆学习，考试周总要迫一些。一直到午六，陈思言都没再给程湘发消息。程湘心里觉得奇怪，但又觉得她应该很忙。

程湘迅速拨了电话过去，手有些抖，许言看她神不对，停脚步在旁边看着她。

许言一个得逞的笑，拍了拍手：“扯平了。”

“同学，用这个吧。刚才玩嗨了，失了准。”个男生递过来一包纸巾。

许言没接，而是直接用手拂落了发的雪。程湘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她还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可陈思言说的什么她都听不清了，只能听到左腔传来的心。

然后她就看到了李珣，他不知什么时候在那里的，肩上落了雪，站在那里看着许言跟刚刚那个男生打闹。

那个男生还是请她们喝了茶。他叫余夏，是金专业大二的学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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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湘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只是突然很想哭。

男生反应过来后，也没恼，而是笑了笑，又攥了一小撮雪，向许言撒过去，许言自然也不甘示弱，两个人一来一回闹了起来。

“我们这儿倒是清闲，没几节课了，就是有，老师也是让大家自习，毕竟过两天就要初试了。”程湘手里搅着冒着气的速溶咖啡，没来由的想起陈思言曾给她泡的那杯拉了的拿铁。

许言撇撇嘴：“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么老的把戏。”

23号晚上了雪，程湘早上起来从台向外看，天和地都是白茫茫一片。地上、楼上、树上，都积了厚厚的雪，学校那排红房的屋上红瓦白雪彼此相映，煞是好看。

“嗯，拜拜。”

“不好意思啊同学，刚刚扔偏了，实在不好意思。”说话的是个男生，个的，穿着黑羽绒服，笑着说话的时候眉弯弯，两颗可的虎牙。

原来是许言趁她不注意，了一小撮雪，偷放在她脖里。

“那个，我请你们喝茶吧，就当歉了。”那男生也许是看气氛有些尴尬，又补充。

李珣也看到了程湘，他稍一示意，转走了，背影尽是落寞。

她着一发，十分困惑地问：“你跟我说实话，你真没谈恋？”

许言：？？？

程湘想象了一那画面，确实不错。

“那好，我到教学楼了，先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