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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故，你在这里吗？”

只因他还从未听过君如故用如此卑微的语气说话。

只有这样，风界才能回到正轨，而延天宗所有人，包括风界的所有人，都将重新接受原本该有的一切：他夜来还是延天宗的叛徒，在被君如故扔悬崖后就已亡了，至于薛明夜、白妙藏和倪吞象，宗门斗也会成为这三人死因的最佳解释。

此此景，夜来也明白代表着什么，只得轻轻叹息了一声：“看来我的时间的确不多了。”

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而夜来也并未把自己的全打算都如实说来，那就是他决定解除与君如故之间的契约，他无法睁睁看着君如故陪自己一起迈向死亡，所以到了最后那一步，他也会一并抹去君如故的记忆。

叹了气，夜来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你都多大了？怎么遇到事还只会哭鼻。我没有受伤，刚才会倒是因为破了师伯的阵法有些耗力过剧而已。”

刚一睁开，他就对上了六尘担忧的脸，愣了愣还没来得及开，少年焦急的一连串问话就朝他砸了来。

“哥，你受伤了吗？！”六尘急得不行，“你等着，我去叫医修来给你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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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了摸他的，夜来：“不是还有师伯吗？还是说你不相信师伯的能为啦？”

诧异过后，他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回答。

想到应秋，夜来心里又是一阵痛。

然而前所见场景，却与往常大为不同。

没过多久，青年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在。”

闻言，六尘赶摇摇：“没有，总之，总之哥你回来了就好。对了，应师兄和君师兄呢？他们没和你在一起？”

但夜来明白恒霓已为自己净化过了，这些突然现的黑气必然另有来源。

以前他的识海之境是一大片弥漫着淡淡云雾的域，可如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天际之莫名其妙笼罩着大片大片黑烟气，乍一看只觉与气没什么区别。

闻言，夜来有些不可置信。

心里一阵酸楚，夜来不知不觉从识海之境中退了来。

“哥，你怎么会突然过去了？！你是不是受伤了，我之前让师尊看看你到底了什么事，可是居然连他也不能说个所以然......”六尘泪汪汪的，圈也红得像是上就要哭来一样。

在“前世”，他是已经被薛明夜死的叛徒，而今这个“重生”后的弥天大梦想必没过多久就会彻底结束，那到时候，他又该如何向六尘解释清楚自己的存在？

他不会把自己上发生的事告诉六尘，毕竟对此，谁也无能为力。

而后，那缥缈红光随即飘落到了他前，明灭不定地闪烁着，看起来也分外孱弱，“你的识海之境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魂火的燃烧一直没有停止，之前你在与末劫无量殊死搏斗，故而才没有察觉。”

的已经死了吗？那以后我们延天宗又该怎么办？”因为鲜少接到外界的险恶，六尘直到现在还是个孩心，听说薛明夜和白妙藏都死了，第一反应就是担忧延天宗的未来。

听了他的解释，六尘虽然还半信半疑，但总算是冷静来了：“没事就好。”

他只能勉笑了笑：“君师兄在外面呢，之后就会回来。至于应师兄他......”

第162章

听完他的后续计划后，君如故没有言语。

方才醒来见到六尘睡颜的时候，他便已经想好了，等到他仅存的时间被魂火燃烧殆尽后，他就会用自己剩余的力量，彻底抹去风界这一段混的记忆。

沉默半晌，君如故：“或许我们能找到别的办法。”

但夜来只是摇了摇：“我和末劫无量的易扰了风界的时间，这一分错误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而永远延续去，必须让风界从幻梦中清醒过来，不过也不会太久了。”

似是隐约知到了他心所想，君如故忽然低声：“无论你什么，我都没有任何异议，所以......我只希望你也不要丢我。”

此时此刻，夜来只觉心的位置开始隐隐作痛，灼得仿佛有一把烈火正在焚烧，他猝不及防受此一击，一就差跌坐在地，还是六尘看他脸不对将他搀住的。

勉拉住了他的手，夜来息一声，苦涩地低声：“不必麻烦，六尘，我只是......回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他的话有些奇怪，六尘细听之更觉惴惴不安，但他还没来得及问，夜来便已经昏迷了过去。

但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不想吵醒他，夜来于是没有声，只安静地阖起，让自己的意识沉了识海之境。

昏迷后发生了什么事夜来便不清楚了，当他再度苏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而六尘则是趴在床边，双目闭、脸上犹带着泪痕，看样已经睡过去了。

这也是他如今唯一能到的事。

如果当真这个抉择的话，他会不会后悔呢？君如故又会不会后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