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han中场床戏彩dan)(3/5)

淡漠至极的声音层层回在空旷的殿

:“明岚,你为何回来?”

这毫无起伏的一句话,如钢针匕首一般狠狠扎在了秋明岚的心!他猛地抬直视在上的主,洇着泪红的中尽是不可置信。

……为何回来?

他不该回来吗?

他被尊掳去,受尽屈辱折磨,好不容易才逃了回来,主却要问他为何?!

难不成他就合该终此一生被困在那方寸之地,至死都雌伏于戮玄君?!

若真是如此,他才想问一句“为何”!

为何会是他秋明岚,而不是其他人?!

凭什么他非要遇上这事不可?!

秋明岚死咬着,几乎要把那血来:“弟……我……”

“九陌。”开的是三十二殿中的临老,他,“你可还记得,两百多年前,戮玄君以一己之力诛杀前任尊,从而使人两界得以免去一场血战之事?”

两百多年前,界的尊主还不是如今这位戮玄君。

上一任尊嗜血好杀,曾经连屠修十三个门派,并放话说要吞并人界,称霸天。他对人界势在必得,却在携座数百名军人界的前夕,被戮玄君诛杀于王座之上,尸骨无存。

虽不知临老缘何在此时提起此事,但秋明岚仍是如实答:“……弟记得。”

坐在主旁侧的瞻月老呷了手中的茶,云淡风轻地:“既如此,你就当是替整个人界偿了这份人罢。”

秋明岚面上震惊之更甚:“这……这怎能这样算……?!”他垂首看地,指甲隔着衣料狠狠抠掌心,“戮玄君诛杀前任尊,乃是前任尊生残暴所致,与人界何?与醉潋?又与弟?!何故要我来偿这莫须有的人?!”

大殿之上,只闻主一声轻叹,他缓缓说:“如今人两界能够相安无事,到底是多亏了戮玄君当年及时诛杀那人,否则哪怕是我醉潋,也难保不会元气大伤。明岚,你素来叫人省心,应当懂我难,即便是‘莫须有’的人,有时也不得不偿。”

“现你既能平安归来,想来那尊也并未如何苛待于你,便是界,又未尝不可?”位次最末的沉烟老抚着膝上小兽如是说

听着这诛心的字字句句,秋明岚如坠冰窟,浸足了寒凉的指尖微微发颤。

“秋明岚,你可明白?”逢霜老话音低沉,带着一不容否决的威势。

话已至此,秋明岚还有什么好不明白的?

自他被戮玄君掳走的那一刻起,醉潋,便已将他视作了偿还“人”的牺牲品。

他本以为,醉潋会是他的归宿,不承想这只是他的一厢愿。

便在此刻,又听主开:“明岚,你且放心,倘若来日你有何不测,我定当联合世家门派齐上为你讨个公。”

“讨个公……”秋明岚惨然一笑,忍回中泪意,俯首拜一记,哑声,“弟,明白了。”

“如此甚好。”主起,踏阶,缓步朝着秋明岚走来,伸手要将他扶起,“可要我派几名弟与你同行?”

不待那只手到衣袖,秋明岚便自行站起,向前人再行一礼,语调冷静至极:“多谢主好意。走之前,我想回清笙阁看看,还望主能允我在中多留片刻。”

主望着秋明岚的目光中盛满慈:“这是自然,你是该回去看看的,若觉得缺些什么,尽同我说。”

“九陌……谢过主。”

秋明岚失魂落魄地走在山间,心一片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一路上,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许多零星画面。

从濯景殿冰冷的地面,到山门前接耳的守门弟;从连日来的过路风景,到无海上的霞光;从朦胧模糊的红帐锦被,到习以为常的沉云墨海;从戮玄君前那一抹鲜艳的纹,到自称心的殷潇递来的一碟糕……

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突然,一个几乎被遗忘在记忆角落的刻薄嗓音传耳中——

“这条路可不是山的路。怎么?离开太久,连路都认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