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转学生(2/2)

上五班也在问转学生的事。你们怎么这么好奇？」徐天白老师表一没变，幽幽地说：「那么，谁来给我解这一题，我就告诉你们转学生会哪一班。『问世间为何，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大家都知的名句，其实原本的句里并没有『人』这个字，而是『直教生死相许』。因为它指的不是人，那是什么？」徐天白老师是一年一班的班导，也是一的导师代表。尹伊晟暗自觉得，应该就是他在决定转学生要哪一班就读。陈陆宇再次踢了踢尹伊晟的椅，大声说：「老师，尹伊会！」这时课鐘声响起，想知答案的同学与急着课的同学，视线全集中到他上。其实徐天白老师的这题并不难，他想也没想就开：「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天也妒，未信与，鶯儿燕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尹伊晟，帝北之神！」陈陆宇拍手大讚。尹伊晟漠视他，继续说：「这是金朝元好问写的词。某天他去考试的路上，看到一隻雁被人死，另一隻雁也跟着撞地而死。他受到很大的衝击，就写了这首〈雁丘词〉。所以这边讲的不是人，是雁。」话声未落，四周已经传来一阵哨与尖叫声。尹伊晟这才转开面对老师的注意力，发现教室窗台边搭满了其他班级的同学。「尹伊男神！」「宇宙第一！」他乾咳两声，示意大家静一静，抬看向徐天白老师，直截了当地问：「所以转学生要来我们班吗？」「抱歉啦，尹伊，邵雪会七班。」徐天白老师也答得乾脆。这是尹伊晟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特别得令人无法忘记的名字。往后几年，他将不断回忆起这一刻，像是一切都注定好了一般，这个名字终究要闯他的世界。午最后一堂课结束，尹伊晟揹起书包就直往教学大楼走去。这天他异常疲惫，上午国文课一席诗解不知被哪一班的同学线上直播，一整天在学校各群各版蔚为话题，随便搜寻都是他的名字。「元好问是谁？」「尹伊晟，帝北第一学霸！」「尹伊偶像！」他实在不参与这闹。什么都往网路上贴，赤的显得愚蠢。打开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他一放书包就趴桌上，朦胧之间很快就闔上了，但没有梦。一会儿，恍惚中有人轻摇他的肩膀，「尹伊，尹伊。」他认是会方筱青的声音。「你还好吧？这么一个个儿趴在这里睡，吓我一。」尹伊晟，看一手錶，只过了半小时。「我没事，只是有累。」方筱青偏过，俯看他的脸，「你脸很差，是太忙了吧，要不要吃什么？」边说边将书包搁上桌，倒好几条麵包。这场景太过诡异，尹伊晟忍不住笑了来。方筱青也不禁跟着笑了，自嘲说：「这才是中生的书包好吗？」她在尹伊晟旁的位坐，随手搔他的发，「田径校队、学生会、一第一名，你不用这么拚命吧？」尹伊晟想起早上袁懿芯也说过类似的话。他翻翻书包，拿袁懿芯给的罐装咖啡，打开说：「也没拚命，自然而然就这样了。」「不要什么事都揽上，你才一，搞坏就不好了。」方筱青将学生资料一张张排上桌，开始整理分类。「你别把我当外人，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我真的没事。只是上课解个题就传遍一，我没有祕密。」尹伊晟自嘲。「你这小孩……得这样帅，功课这样好，就是格差了。」方筱青伸手他的脸。「方，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尹伊晟看看方筱青，方筱青也看看他，两人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方筱青是学校里唯一知他分的学生，有些老师也晓得，但被要求对学生保密。尹伊晟父亲跟校方签定了保密协定，不能公开他与尹伊晟的关係。这并没有对尹伊晟造成困扰，反而给了他许多便利以及更安全的环境。若是公开分，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恶意。方筱青之所以知，是因为她父亲在尹伊晟家族企业的资安工作。两人国中就唸同一所，匪浅，为独生的尹伊晟当方筱青就像亲姊姊。「对了，毕业舞会办得成吗？」不知不觉间，尹伊晟已经啃起第二条麵包。「这礼拜会决定。我觉得很有机会。」方筱青的语气散发着一愉悦的肯定。「家会那边没问题了啊？」她吁一气说：「哎，前几天好不容易说服成功。现在家都疼小孩，我抓住这一，告诉他们舞会只是一个晚上的活动，对课业不会有多大影响，最重要的是学生开心。」「……你这是绪勒索吧？」「我学生会会啊，不勒一怎么行。」方筱青乐得睛都在笑。「那我就先帮大家谢谢你了。如果是玩总动员毕业舞会，我会特别期待。」尹伊晟开玩笑说。「好啊，如果真的选上玩总动员，你就来给我当胡迪。」方筱青逗他。「那有什么问题。」尹伊晟心里完全不觉得玩总动员会有胜的可能。「三年级的学姊其实没有心思玩乐了，就是轻轻松松过一个晚上吧，所以舞会可说是为了一二举办的。」方筱青戳戳尹伊晟的侧腰，「帝北男女混校不是混假的啊，赶快去找你的翠丝吧，年轻人。」尹伊晟把方筱青的手了回去，说：「才不要。翠丝就是个为了胡迪而生，没格的女主角。我比较喜斯光年。」「斯光年也要找对象啊，你别阻碍他。」方筱青神鬼祟地继续说：「我看你跟小懿芯关係很好啊，她很漂亮，又格，跟你相的。年级都在传你们是一对。」尹伊晟并不惊讶，只是淡淡地说：「我跟袁懿芯不可能。」「你不喜人家啊？」方筱青的语气从笑闹一变得认真。「喜，但不是你想的那喜。」「你才几岁，还能有哪喜？喜上就是喜上了，要不得你选择。」「我和袁懿芯只是好朋友，没别的。」他说。「好好好，知了，你啊，不要对人家太绝。」方筱青又搓一阵他的短发，像是在逗亲弟弟般。「我今天先回去了，等你离开的时候记得锁门。」「嗯。」尹伊晟应了一声。方筱青揹起包包走门，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从门后弯来说：「我就提一句，你们一的那个转学生啊，明天就会来了。掰。」木门嘎然关上的瞬间，一阵风闯门，来一丝万初生的气息。尹伊晟想起玩总动员里那一窝新的、旧的、可的，也有坏心的玩。认真思考的话，那似乎跟他们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新的人、旧的人、可的人，也有坏心的人；而他一直是聚光灯不完的男主角胡迪。只不过，这个胡迪不可能喜翠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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