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2)

连窗帘也适时落，将屋最后一丝光线收走。只有两个人的封闭环境，让黎棠瞬间想起当年在叙城的电影院包厢，李初和霍熙辰先行离去，只剩他和蒋楼待在黑暗的影厅，看完一时一百九十四分钟的电影。

黎棠忍俊不禁，心说裴浩说不定是故意的。

一个不起的“也”字，被记住，被重视，被付诸行动呈现在前，这样的用心如何能不让人震撼和惊喜？

还有——

而设备打开自动继续上次中断的播放，放的是《唐顿庄园》，节正到大表哥车祸离世，大小玛丽在丧夫之痛中挣扎徘徊，终究还是站了起来，回归庄园的理工作。

又不是“早上好”或者“晚安”，这话怎么能随时随地想听就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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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黎棠：“想不想看电影？”

黎棠差当场缩回去，问他吗呀，蒋楼说：“多说几遍，帮你脱。”

……

之后蒋楼便没再提起，好像他只是单方面表个白，不奢求黎棠立刻给回应。

蒋楼知他会注意到，因此并不隐瞒：“rosa roja。”

他想，原来被表白是这样的觉，发麻，全过电，唯恐暴在空气里太久会自爆自燃，野火烧不尽。

忽而手背一，是蒋楼的掌心轻覆上来。

红方：你苛刻，你无，你活该孤家寡人！

rosa roja，红玫瑰。

她的神里似有火光跃动，似是回到了那一夜，寒冷，心却被捂得。

没想后的人又贴了上来，清晰地又说了一次。

“浪漫分很多，我现在认可最俗的那一。”蒋楼转过来，看向黎棠，“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还不晚。”

nbsp; 黎棠总比别人慢半拍，这回比他本人先反应过来的，是剧烈而密集的心声，还有眶上涌的意。

黎棠把在吵架的两人摁回去，独立思考了一会儿，闷声：“……能不能再说一遍？”

不是因为合适所以将就，也没有算计和谋，发自心的，哪怕没有好聆听的准备，哪怕来得措手不及，也足够掀起山呼海啸般的震动。

害他被淋一，然后乍还寒的冷风一，铁打的也受不住。

蒋楼“嗯”一声：“想听的话随时叫我。”

“你不在的这些日，我开始明白，一起灭亡并非唯一的浪漫。”

耳朵得快要着火，黎棠磕：“这、这事就不用脱、脱了吧。”

蓝方则依旧冷静，抱起双臂分析：此人有前科，还是再考察一段时间吧。

蓝方：你笨，你冲动，你实在蛮横无理！

心里的红蓝小人久违地了来，红方捂着一脸陶醉，说：快答应他，这回他是真心的！

在投影漫反光芒的映照，黎棠偏过脸：“你的智能系统叫什么名字？”

往投影画面上看的时候，黎棠惊讶地发现，墙的两边不知何时探倒挂的音响系统，左右音箱和后环绕，再加上摆在地面矮凳形状的低音炮，组成了一完整的家影院系统。

黎棠便也放松来，然后迟滞地抓到重：“天气已经回了，你怎么着的凉？”

却欣喜于蒋楼边终于有朋友，不是从前那被他的光芒引来，等到他蒙尘暗淡就立刻离开的“朋友”，而是可以共患难同退的，真正的朋友。

投影的画面映在他如墨漆黑的睛里，仿佛雪落在寂静夜。

蒋楼默了几秒，似是不大想说。可黎棠既然问了，他只好答：“帮客设计一自动淋系统，在外面空地上测试运转速率的时候，裴浩把阀拧开了。”

也想起第一次来这里时，他曾问过蒋楼，你平时也喜看电影吗？

蒋楼就说了，从背后拥着黎棠，让他隔着被也能听见：“我你。”

良久，黎棠探半颗脑袋，呼的一气。

黎棠：“……”

看距离午上班还有一段时间，黎棠了。

两人又躺了一阵，蒋楼坐起来喝，大概温降脑变得清醒，想起自己家里并非全然保持着原始状态，还是能找那么一两件科技设备。

本以为会向从前一样，两个人挤在一起用手机或者平板电脑看，没想蒋楼忽然喊了个名字，发指令：“打开投影。”

响应速度很快，一段咯吱咯吱的机升降声后，黎棠抬，看见一架投影仪自天板夹层里降，投影灯亮起，打在对面的白墙上。

红方愤怒：一次错误就能判人死刑？

和《泰坦尼克号》男女主漂在海上那段一样，这一段无论看多少遍，黎棠仍会动容。

蓝方耸肩：也要看什么错，骗人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后来几人谈及过去，玛丽回忆起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微笑着说：“我当时站在雪地里却不觉得冷，因为我知，他要求婚了。”

黎棠喜红，蒋楼就以roja给公司命名，研发的所有产品名字都要与红有关，尤其是自己设计的第一程序，必须要冠以黎棠最喜的红玫瑰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