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方棱是你不要我的”(3/3)

自然等不到回话。

?“程瞻知，我们可以带路。”车外，杨棠也不由多看了几，“他那样躺着，不会噎着自己吧？”

?方棱轻：“嗯，我照应着。”

?程瞻和杨棠的车当先开了去，代驾跟在其后。方棱坐在后座，将程闯的搭在自己上，又给他将外披得更严实一些。

?程闯忽而翻了个，险些摔去，方棱连忙一把护住他肩膀。他的脸朝里凑了凑，好像很安心，一只手也攀了方棱的腰。

?刚回国就喝成这样。难他在国外的时候，也会这样放肆，这样不设防吗？他明明该清楚他自己的酒量有多浅，酒品又有多差。

?方棱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二的程闯青叛逆，脑袋上着一撮紫，从一家会所酒气熏天地来，二话不说就上了他这台车。他本是来接杨棠的，然而这小孩竟把他当成了路边的租车司机缠夹不清——

?后来，据程闯自己代，他那天只喝了一瓶rio。

?算来总有六年了。他的量也就是从一瓶rio换成了一瓶朝日。

?“方棱？”小孩在他怀里喃喃，闭着睛，睫颤得很快，叫人怀疑他还在伪装，“是你吗，方棱？”

?程闯上大学早，英国学制又短，到今硕士毕业半年了，也不过二十三岁。而声音还是这样懒散，像随时准备着耍心机使坏。方棱护着他的让他躺得更舒服些，应了一声：“是我。”

?程闯那秀气的鼻动了动，像有汗珠掉来了，沾得方棱的心上了一片——

?“我想吃烤。”他说。

?方棱静了片刻，回答：“好。但你回去要先醒酒。”

?“大白天的，我还要玩儿呢。”

?你也知是大白天啊。方棱呼一气。他的脾气比过去要好了许多了，如今连杨棠都说他像个无无求的菩萨。但他还是会烦躁的。他伸手解了衬衫的领扣，膛起伏，他想方才那一瓶酒还是影响到了他的绪。于是语气变得：“程闯，你总说我把你当小孩。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像不像个大人？”

?半晌没有听见回话，他知程闯一定是又睡着了。心中冷笑一声，这孩只知听自己听的话，不听的他就当耳旁风。小孩是这样的，从来不面对现实。但是当方棱低，却又愣住：程闯那一双清澈的睛竟睁开了，望着他。

?明亮地，缱绻地。

?他说了一句什么，方棱没有听清，意识地伏低，将耳朵凑近他的嘴。

?带着微微酒气的声音烘了方棱的耳朵，轻细得像一只飞虫钻了去：“你以前明明喜我这样的。”

?你以前明明喜我这样的。

?如今你不喜了，我也不知该怎样才能改掉了。

?醉意化了程闯的怨怒，此时此刻，他的中只有的迷茫。

?方棱慢慢地坐了回去。

?“烤要怎么？”他闭上睛。

?程闯笑起来：“要柠檬蒜香！”

?跨越大半城区，终于来到东五环开外，路也越开越窄。两旁的果蔬菜店将摊架设在路边，燥的路面上不时飘过落叶和塑料袋，四面飘着饭菜和衣的浑浊的香。上空错的电线压得低矮，好像不留神就能将车辆都绊住。

?程瞻把车开了来才后悔，这本找不着停车的地儿，更何况是两台。只有先让杨棠车，将行李箱一个个搬来，自己再开巷去。不放心地又叮嘱：“箱先别动，待会儿我来搬。”

?杨棠回：“知知。”

?另一台车也停，方棱扶着醉醺醺的程闯来，程瞻一看，眉又了几分。“他要是耍赖，你不用理他。”

?杨棠也看了过去，发笑：“我看他不会跟我耍赖的。”

?杨棠迎上前给方棱搭了把手，然而程闯只贴着方棱，方棱便示意杨棠先上楼去，又从程闯的包里寻钥匙开了门。程闯这个所谓的“工作室”，在他回国之前都秘而不宣，如今终于显了真容——原来竟还是个空房，什么家都没有。

?杨棠站在门，只觉冷风从那大开的窗来，得他透心凉。他缩了缩脖：“待会儿你哥看见了骂你，我可拦不住了。”

?程闯靠着方棱的肩膀，迷迷糊糊地应：“我没钱了，只能先将就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