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3/3)

盯着满儿看，但神并不是嫉妒，也不是愤恨，而是一令人骨悚然的诡异视线。天知她是不是已经疯狂初期症状了。“真是受不了那家伙，”满儿一边夹菜，一边嘀咕。“没事就搞怪！”竹月莲与竹月相视一笑。“我想那是因为妹夫知他这么能讨你快吧。”“讨我快？”满儿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才怪！”“满儿，我不信你没注意到，打从妹夫可以离开屋之后，他就不时带一些可笑的事，因为如此，大家对他的敌意也逐渐降低了，那样纯真可又风趣的男人，怎么搭也和那个残的鬼搭不上边的，于是常常会忘了他就是那个可怕的庄亲王，特别是爹也有心接纳他，你不觉得他们愈来愈像对平常人家的岳婿了吗？”满儿若有所思地想了会儿。“唔，好像真是这样呢！”“对你而言，那定然减少了夹在中间两面为难的境况，这是妹夫的贴，他真是很疼你的。”竹月莲文雅地喝了一汤。“当然，除了你那两个舅舅，我想他们那自私狭窄的心怕是无法改变了。”满儿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早已不在乎他们对我如何了。”“不，你是不在乎任何人对你如何，包括汉爷在，”玉烟低喃。“只在乎他对你如何。”“嫁从夫，既然我嫁给了他，我不在乎他要在乎谁？”满儿一承认。“嫁从夫？”玉烟轻叹。“是的，三小没说错，嫁从夫，这是女人家的闺训，但我不到，因为我抛不开打小背到大的责任，这是我的悲哀，明明是个女人，却没有权利单纯个女人。”“那也是你自个儿的选择，怨不得别人。”竹月了一句话来。“是的，那是我的选择，”玉烟。“我不会怨任何人的。”“说到这”满儿迟疑一。“玉姑娘，你那儿，他如何了？”没想到满儿会问到这件事，玉烟一时僵住，片刻后，她才无奈地笑了一。“他很好。”“那就好，不过玉姑娘务必要记住，孩是无辜的，千万不要让他变成当年的我，那对他可不公平。”满儿认真地说。“想想，他的娘亲是汉人，父亲虽是满人，但八爷是被当今皇上害死的，他要拿谁当敌人，为人女，这应该很好决定，如此一来，天地会又多了一条臂助，这不好？”“小说得是。”玉烟又勉笑了一。“呃，不谈这了，我倒是有件事想请三小帮侗忙。”“哦？什么事？”“这是我大哥要我跟三小提的”玉烟顿了一顿。“过几天大家便要启程各自回家，而汉爷，我们必须亲自送他们回云南，但大哥他们本被追缉，跟在汉爷边反而可能会为汉爷带来更大的危险，因此”“你们希望我们能跟你们一起走，”满儿接着说去。“起码夫君可以为你们挡去官府方面的麻烦。”“三小聪颖，大哥的意思确是如此。”满儿略一思索。“好，我会跟夫君提，我想他应该不会反对。”“不，姊夫是不敢反对。”竹月又嘴来。满儿很夸张的叹了气，横过去。“我说小妹，大姊没教过你姑娘家用膳时不宜说话吗？”竹月满不在乎地继续吃菜扒饭。“你们还不都在说话。”“那是我们，我们是妇人，妇人用膳时可以说话，”满儿煞有其事地说。“而你，小妹，你是姑娘家，姑娘家用膳时不宜说话，瞧，鱼姑娘和吕姑娘不都没吭声，因为她们也是姑娘家，这样你懂了吧？”“”一回，竹月说不话来。是那样吗？“岳父大人。”桌旁，正与陆文杰闲聊的竹承明愕然回眸，只见金禄的脑袋挂在门边，探呀探的望着他。“女婿？”金禄嘻着小嘴儿，自背后伸手来。“要不要上我那儿喝两杯？”竹承明怔了一，笑了。“怎么？满儿开你酒禁了？”“开一半。”金禄委屈地看看手上拎的两壶酒。“她只给我两壶。”竹承明呵呵笑着起“那我也拎两壶去。”走两步，回。“文杰，你也拎两壶一块儿来吧，你们俩是连襟，该多聊聊。”三人一起回到金禄的堂屋，但见桌上已摆好几样小菜，乌尔泰正在放置竹箸。“咦？这谁”金禄奇怪地看着。“回爷，是夫人让我送来的。”放好了竹箸，乌尔泰便站开一旁。“是么？她可真贴。”金禄乐得笑开了嘴儿。“那这会儿她又上哪去了？”“夫人好这些小菜后就同大姑娘、三姑娘和玉姑娘、王姑娘门逛街去了，夫人还让才转告爷说她有塔布陪着，请爷不用替她担心。”乌尔泰说完便退去，还细心地关上门，免得风沙屋里。“希望她记得多替我拎两壶酒回来。”金禄小声嘀咕，再转首咧开满脸笑。“来，岳父大人请上坐，先尝尝我家娘的手艺如何。”酒过三巡，三人便一边吃菜一边闲聊起来。“女婿酒量可好？”“小婿我可从没喝醉过！”金禄拭去角的酒渍，洋洋得意地说。“只一回，我家娘想看看我喝醉的样，小婿我便喝醉了给她看。其实那也没啥看，我喝醉了便从睡到尾，叫都叫不醒，睡醒了也就酒醒了。”“那可好，文杰就不行了，”竹承明笑望陆文杰。“他一喝醉就发酒疯，又叫又闹，还脱衣服，不看他儿，他准会脱光衣服上大街上去晃！”“岳父！”陆文杰尴尬地涨红了脸。半晌后，酒去了一壶一人一壶，气氛更随意，讲话更随便。“我说女婿，你老是在满儿面前吃瘪，不觉得丢脸吗？”金禄笑地又喝一杯酒。“娘开心就好。”“那可不行，女人家不能太的，小心她爬到你上去。”竹承明一本正经地教导女婿为人夫的原则。“一旦让她爬上你的，她就不肯来了！”金禄莞尔“她不敢。”他徐缓地，边慢条斯理地自行斟酒。“娘很聪明的，何时可以放肆，何时不可以，她清楚得很，尤其是在小婿我真格挫火儿时，她总是卯起劲儿来跑得比谁都快，即便她末了仍是逃不脱。”幽邃，语气沉，这时候的金禄就有几分允禄的影了，竹承明与陆文杰不由相觑一。这时候跟他说正经话，他应该不会又装疯卖傻地装可了吧？“那么，女婿，有些话我不能不问，这是我为人父的责任。”金禄淡淡一哂。“我知，所以小婿我才会找岳父来喝两杯。”“好，那”竹承明正起脸。“女婿，你可以承诺我，会好好保护满儿，绝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任何伤害？”“那是自然，娘是小婿我的心肝宝贝儿，我怎舍得让她受委屈、伤害？没可能的事！”金禄话说得轻松，但语气非常决。这话他相信，不过“可是”竹承明犹豫了。“以你现在的状况”“安心，安心，岳父且请安心，”金禄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无论小婿我的状况如何，我都有把握保护我家娘周全。”“但”竹承明再次迟疑一，旋即定决心问他最担心的事。“倘若你那皇上得知满儿的分，打定主意非杀她不可，届时你又能如何？”金禄瞄他一，慢吞吞的吃菜，放竹箸端起酒来仰杯饮尽，再齿一笑。“那我就先杀了他！”闻言，竹承明顿时猛然了寒气，满心震撼地窒住了。这一刻，他终于真正了解到金禄对满儿有多痴、多狂，那样的不顾一切、不顾后果，定的一心只为她。于是，他惭愧了，与金禄比起来，他所谓的是多么微不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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