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苏明澈说的没错，林云间生气的时候，确实喜碎各东西。

江湖上说起狠，苏云轩和苏明澈总是不相上，即便他现在是“林云间”，脾气变了一些，总的来说却也还是那样。

不过到底是苏明澈，不仅稳住了将倒的形，就连手里捧着的茶壶也一没洒，还不忘悄悄瞥着林云间的掌心，开相劝：“您不便动用劲，请……”

炉里的火苗距离炉有一段距离，倒不至于像炮烙似的将肤瞬间灼焦，但真这么等那杯烧，恐怕两只手也要烘透了。

林云间一句话说闷了两个人，他却仍觉得不够，偏要抬脚苏明澈的膝盖，追问：“我说的是也不是？苏庄主？”

十一见状，小心翼翼地凑到林云间旁，努力着心理建设，想为苏明澈求个。

“免开尊。”林云间猜到了十一的心思，抢先一步开阻止：“你主是个等刁钻的玩意，你看他这样，不过是存心跟我卖惨，真到了不行的时候，他自然有数，不可能真把自个儿爪烤成猪蹄。”

林云间没耐心等苏明澈说完，直接开打断：“，我是打不动你了，你自觉去。”

这屋里大分东西是林云间自己的，茶壶底跟炉刚好一样大，他也懒得再放个网，每次都是直接扔壶上去烧，他那破屋里也只有两个壶，一个沏茶用，现在已经变成碎片扎在了苏明澈手心，另一个煎药，林云间不吃苦的，断不能混着用。

只见他一抬手，震碎了苏明澈捧在手里的茶壶，刚好的茶纷纷落在苏明澈掌心，一片浅红，沉在底的茶渣随着碎陶片，无一遗落地被压了苏明澈的掌心，转之间，那白净的手心已经血痕遍布，连左手中指的指甲也被嵌了一块不规则的碎片。

就连林云间自己也知，云明山庄并非正，在创立之初，庄主便鼓励自己的女互相算计厮杀，无论通过什么手段，只要能坐上庄主的位置，就拥有庄里的一切，虽说苏明澈是第一个成功夺权的外姓人，但云明山庄也并未因此破了这条规矩。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的字句几不可闻，但林云间还是听了来，不由得冷笑：“怕你一走开，我就跑掉？”

“喔。”林云间，看着苏明澈黑来的脸，不觉有些好笑：“不过你可小心些，我看你家庄主不喜你叫他名字。”

林云间咯咯咯地笑了几声，忍不住想起从前的趣事：“因为你生得比我？”

说到一半，十一有些为难地瞧了瞧苏明澈，发觉对方只驯服地低着，不再看自己，便终于鼓起勇气来：“跟……明澈哥……本来是一届，那届的代号是二十三，因为学艺不，留了一年，次年开始排在十一，没得机会伺候您，却或许也过几次脸。”

想到这里，十一有些犹豫。

跟着庄主认林云间为主，违反了庄里的规定，死。

“那好，苏大庄主喜，就继续保持吧。”林云间留这么一句，就着哨回到屋，摆起柜里存放的药草。

早年在暗卫营里，苏明澈上就落了许多伤，手心更是布满习武磨的茧，师父曾拿这个夸过苏明澈，说真正优秀的暗卫就该这样。

林云间果然朝他瞥了，却终究没像从前那样，习惯地伸手摸上一把，反而背着手，反问：“哦，你当时听了吗？”

偏偏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尴尬事，落到了只想安安分分守好规矩、保护好主人的十一上，他不知到底该怎么办，只能看着一边哼歌一边打包行的林云间，绞尽脑地思考各况的场。

“不敢，只是看您的茶凉了，暂且给您温一。”

“是。”三年未见，苏明澈仍是这样，应他的所有说法，还能迅速帮他把这些漏百的话填补起来，随后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您说的是，只是来的时候疏忽了，没有带新的茶壶，能否让用茶杯替您泡些新茶来？”

再看林云间——在十一的印象里，上任庄主生得俊朗英阔，结实，看上去几乎完全不需要他们这些暗卫保护。

除去毫无破绽的易容之外，那躯消瘦如同风中芦苇，宽大的衣服松垮地搭在单薄的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摇，越发显得他像个漫无目的的游魂。

林云间只觉得自己突突地，气极反而又笑了来：“苏明澈，你脑袋被驴踢了？我看这寒星也没能奈何得了你，你劝我别用力，自己倒有闲心用力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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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你在自以为是些什么？”苏明澈脸惨白，唯独刚才被扇过的左脸红着，他垂听主人一字一句地打破他的幻想，只觉得心中比上更疼百倍：“你以为我这三年在躲你？你真以为自己算个东西？”

这一句，便将十一堵了回去。

“我甚至懒得恨你。”林云间把玩着手边的新茶杯，毫不在意地说：“我这三年里四云游，不过是因着自己时日无多，想多看些人间风景。至于易容——我过去确实树敌颇多，换张脸，换个名声活法，再正常不过，我没有躲你，没有记恨你，更没有舍不得你，你今日不现，我几乎要忘记你这个人，十七，你在我里，什么都不算。如今天风谷是我的地盘，你赶去最好，但你若非要赖在这儿，我也无所谓，只当你是只苍蝇，我虽有些洁癖，却还不至于为只苍蝇搬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