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师父。”秦啸日抬手打断莫昆,黑眸带著笑意,直视莫昆。“今日之事别再追究了,莫璃也只是个孩,大半天的惊悸懊悔也够她受的了。”“少主说的对。”厨大娘忙不迭接。“莫护师,先让孩吃面压压惊吧!”莫家这女娃真是可怜,打娘胎就没了娘亲,连过个生辰也不平静,唉!还好有少主替这娃儿说话,若不补上这么一句,这娃儿待会绝对免不了一顿责骂,看在少主的面上,莫护师应当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少主的心真好哪!果真,莫昆不发一言,俄顷便向秦啸日揖。“请容属先行告退。”“莫师父早歇吧,我也该走了。”秦啸日,待莫昆离去后,回朝莫璃颔首一笑,传递著他们之间才有的默契──吃吧,已经没事了。莫璃,这才敢抓起筷,以碗就,猛扒面条肚。秦啸日轻扬怜笑,再多看了忙著吞面喝汤的莫璃后,才步护院。直到步至清寂的院中,年轻俊脸上的笑容陡然褪去。不陌生的绪又袭而来,莫师父视主如天的死板,对他而言是好事吧。但他,为何会被这像是芒刺哽在的疑问,搅得心烦?萧瑟之秋,秦府的桃林,遍地尽是凋萎枯叶。林间,一抹素白影擎剑狂挥砍,寒恻剑气卷起泥地上的枯黄叶片,挥剑所发的凄凄声响,在飘零的叶间穿梭。枯叶,如凄凉的泪,狂飙“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十二岁的莫璃,每使劲挥剑一,就沉痛嘶吼,飞洒至空中的泪随发上所系的白绫,同那些殂落枯叶,飘、散。过了好久好久,一素服的她,气吁吁停激愤的剑势,前所见,是一片汗与泪织的模糊。她伫立林中,任纷飞落叶在她脚边散成一地凋残悲影,将心中悲愤化作凄厉啸。“啊──啊──啊──”她闭双,用尽力气,嘶吼每一首殇调、每一阕恸曲。“娘──您为什么要把莫言哥哥带走,若偏要带走一个人,为什么不带走璃儿呢?您是不是也恨璃儿、讨厌璃儿、不要璃儿──为什么是莫言哥哥为什么”最后,疲乏躯支著锈剑跪地,痛哭失声,言不成句。那声声哀鸣,全成了破碎的低泣和永无止尽的悲痛。秦啸日一来到林中,就看见莫璃伤心绝的模样。两个月前,莫言染上急症,从发病到过世不过短短两个月。他与莫言虽有主仆之别,但毕竟他们一起大,莫言的死在他来说,是沉重、也是惋惜。可是,她那一声痛过一声的泣诉,扎扎实实膛,心一窒。她血淋淋的痛楚,他仿佛都能受,很奇怪的受,但他,就是觉到了。“莫”一旁的平顺见状,正要声安莫璃,被秦啸日扬手制止。“灵堂那里需要平总帮忙,你先去忙。”他低,此刻面容亦堆满凝重。“是,少主。”平顺叹了气后便领命离开,荒凉的桃林中只剩两人。

秦啸日来到她后,将泣不成声的她,揽双臂间。这女孩为了让兄走得安心,忍著泪直到兄葬,是该让她好好发的时候了。结实有力的臂膀环在莫璃肩前,毋须回探看,她也知会提供给她温的人是谁。被哀伤侵占心扉的此时,她无心思及男女有别,无心理会主仆分际,她需要的确是一双能由她尽痛哭、也不会受到打扰的臂膀。没有握剑的小手,抓在那双手臂上,揪著不属于她上的衣料,像是牢牢攀住一块能让她免于灭的浮木,小手因过度用力,青也一一浮现。良久,直到泣声歇止,揪秦啸日衣袖的手劲,也逐渐放松了。惊觉自己了什么,莫璃退开他,抹去脸上的泪痕,回敛首。“啸日哥哥,对不起,璃儿了你的衣衫”怀中一空,秦啸日虽然有些怅然若失,但没有意外寻回理的她,会是此等反应。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已经懂得何谓男女之别,对主仆分际的认知也已跨越模糊懵懂的界线,有了认;在她心目中,或许仍当他是好友,但两人的关系亦随著她的成懂事,多了无形的藩篱。“我似乎能会,当年你所说‘啸日哥哥难过,璃儿也难过’的心了。”莫璃眸光半垂。“不须陪璃儿伤心难过的。”他是少主呀,是她的主。秦啸日嘴角轻扯,这笑,是讽刺,讽刺当年的亲密,在如今已成各归各的“彼此”“我们不是朋友吗?”此言没有任何疑问的意味,而是完完全全的肯定。更甚者,她已经是他此生“认定”的女孩。“谢谢你,啸日哥哥。”她仍是垂眸,黯然目光定在地面上的落叶。秦啸日眸心微沉,一瞬也不瞬地,将她的神底。他多想探究她谢的成分中是分多些、抑或是尊敬多些,然而现并非厘清想望的好时机,她的心仍在为痛失兄哭泣,没有他介的余地。“少主、莫璃、事、事、事不”他们听闻这急嚷声,同时回,就见平顺从武苑急急忙忙跑来。“莫璃呼莫、莫”平顺对著莫璃,频频指向林外。“默默?”莫璃看了半天看不懂,心底也因平总的焦急,忐忑起来。“平总,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秦啸日轻柔地拍抚莫璃肩膀,让年近半百的平顺先了几气,才问:“平总,慢说,究竟发生何事?”“莫璃,你爹莫护师他,突然昏厥了!”“大夫,我爹怎么样?”待老大夫替昏迷中的莫昆诊治过后,莫璃立刻上前问,脸上写满焦灼。“莫护师乃悲伤过度,七郁结于心导致昏迷,老夫开帖药方,每日二帖,服用三日便无大碍。不过你们得劝莫护师放开心,否则积郁难解,心弱则虚,届时可能引发其他病症,可就棘手了。”发丝斑白的老大夫详,他是秦家药铺所属的大夫,对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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