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粮草(3/8)

能撑几日?”

明泽思索片刻后:“五日。”

裴归渡闻言嗤笑一声,:“明泽,你说的这有一半的数量吗?将我当傻耍呢?”

明泽思忖一番后,又:“全加在一起,至多不超过十日。”

裴归渡曲着左手手指,用指尖轻叩桌面,思索片刻后,用几近命令的语气:“我要三分之二的粮草,其余的留给你靖文军,以备南蕃突然起兵也好,留来协助攻打靖央军也罢,我都不会再过问剩的粮草。”

“凭什么!”明泽忽而诈起,全然忘了幕帘之后还有一人,只起朝他质问,“近一年时间了,还未攻淮安城,你们镇远军不行缘何还要浪费这么多粮草再去同靖央军对抗?”

“一年还未攻?”裴归渡忽而蹙眉反问,语气中亦带着些怒气,也起讥讽对方,“姓明的,你来之前当真搞清楚状况了吗?镇远军僵持不?那我问你,兰郡是谁拿的,怎么拿的?望县又是如何在兵力粮草地势皆风的反败为胜一举拿?”

裴归渡自靖央之后便一直驻扎在靖央边境,苦守数月才终于找到机会攻边境的郡县,在无人支援无粮草持续供给的短时间以少胜多,接连一举拿兰郡与望县。

而之所以同靖央军在淮安僵持数月,正是因为在靖央稍微得到一些缓解,开始集中兵力防御的前提,我军粮草储备不足,无法再采用先前速战速决的方法,是以只能一边唱着空城计一边同京都城求救。

“为何两月前我便向京中言明了淮安的战况,可今日你才带着粮草前来?是你的意思,还是陛的意思呢?”裴归渡厉声质问

“放肆!”明泽斥,“竟敢妄议陛的决断!”

裴归渡转嗤笑一声,讥讽:“明泽,我知你想争取一些军功来替三皇树立威望,可你有没有想过,皇帝为何会将你派来护送粮草,他难不知你我二人积怨已久吗?他难不怕因你我二人的恩怨导致此次粮草接失败,随即镇远军战败吗?”

幕帘后的乔行砚听着这一切,不禁蹙起了眉。

一倒戈,如今裴氏反倒成了众矢之的,皇帝没打算让我活,而你,一个送粮草的,倘若不合,只能陪着我一起死。”裴归渡冷言,“你还没看清局势吗?”

幕帘后的乔行砚无声松了一气,心,还当真是危言耸听。

明泽被对方此番言论吓得一惊,仔细思索一番后又瞥向右侧的幕帘,脑海中回忆着左相之说过的话,这才突然反应过来。

明泽试探地问:“若你所言非虚,圣上有意设计将你困死在淮安,而我作为护送粮草之人不得已也死在此,那左相之呢?”

裴归渡闻言凝眉,反问:“左相之?”

“对。”明泽似乎心中有答案了,“左相乃忠臣,圣上对其亦颇为赞赏,其更是太伴读。圣上倘若当真想置你于死地,又何苦命左相之与我一同护送粮草?”

裴归渡并未听宋云说此次护送粮草的还有左相之,是以此刻还在想着该如何圆这个谎,转而就见那幕帘之后缓缓走一个人来。

裴归渡闻声望去,见披白裘之人走来后瞬间怔在了原地,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了。

乔行砚还同他一年多以前见到的一样,带痣,欣喜的时候嘴角微微扬起,但看人的神却依旧一副傲不可及的模样。

他还是喜于寒风天披白裘,着青衣,腰间玉,裴归渡觉着那玉有些熟,但此刻心全在对方上,是以什么也想不起来。

乔行砚还是同记忆中的一样,一样令他看一便仿若心上的枝冒起了芽,随即开滴的儿。

乔行砚看着对方怔了神的模样,笑着打趣:“裴将军莫不是来之前打探错了消息,不知我也要来?”

裴归渡看着对方,忽而回神,半信半疑:“这位是,左相之?”

“正是在。”乔行砚面不改,拱手,“在许济鸿,奉皇命同靖文将军一同运送粮草至淮安,协助镇远军作战。”

乔行砚言罢抬,看着那着骑装披黑裘的男,对方腰间着的除了剑,还有一块弦月玉佩。

乔行砚这边方与裴归渡打上照面,明泽那边就收到了自平州传来的军报,是以连忙了营帐去同底的士兵理此封军报的事宜。

此刻营帐中仅乔行砚与裴归渡二人,是以前者颇为惬意地寻了个空位坐,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

裴归渡缓了片刻,才终于低笑了一,随后又抬看他,揶揄:“左相之,许济鸿?我怎不知,小公还有这重惊人的份?”

乔行砚一笑,替自己倒一杯茶,随后慵懒开:“将军不知的事多了,还望稍后谨言慎行,莫要将我暴了不是。”

裴归渡简直不知该兴还是担忧,只重新找个位置坐,开:“许公说的是,待理完正事,稍后我再去寻你好好说一番。”

乔行砚抬看他,不以为意:“将军随意。”

裴归渡知晓,这是准许他私底去找他的意思。

明泽安排完后很快又回来了,此刻三人同坐营帐,倒成了文官之坐主座,两位将军坐在旁侧了。

“听裴将军的意思,是打定主意要征三分之二的粮草了?”乔行砚先发制人。

“正是。”裴归渡,“领了这粮草,届时剩的你们要如何理都与镇远军无关。”

“说的倒是轻巧。”明泽此刻也不再佯装祥和了,只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若是领了这三分之二的粮草去,镇远军还未攻淮安城呢?届时又当如何?难不成再将剩的三分之一也全征去么?”

裴归渡闻言一笑,看向明泽:“听明将军的意思,这是想要我立个军令状么?”

乔行砚闻言只偏看着,仿佛事外人一般听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争执。

“未尝不可。”明泽沉声,“倘若裴将军当真能在粮草殆尽之前攻淮安城,那三分之二的粮草自然好说——许公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