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3)

这，程望江又想同云郊养一只画眉了，他的房间大得足够养这些东西，云郊也没见识得足够对每一样东西惊叹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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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望江这样的态度是暧昧的，因为他知云郊听到什么就相信什么，向来将谎言当成真话。如果他等便撒谎说他云郊，云郊也会泪汪汪地信以为真。日后，如果对云郊到厌烦了，搬喝酒的借否定他的，云郊又能说什么呢？

程望江不过是随一问，云郊却当了真，睛亮闪闪地问程望江：“真的吗？”

琴凳上随手被抛了个不知哪个女人留的银梳，程望江便用它来给云郊梳，边梳还边要逗云郊：“小云听起来像条小狗的名字，还是郊郊可。郊郊，那你学小狗叫两声？”

“为什么，还是因为我哥？就因为你嫁给他了？郊郊，我哥他有什么好的？比我好么？”

这话实在好笑，叫程望江梳发的动作一滞，仿佛遇上了一团打结的发。随即，他问云郊：“那么，郊郊，我们要不要养一条狗？”

“狗哪里有什么照顾不来的？”程望江继续梳着云郊的发，梳好一边，另一边还散散地翘着，“随随便便几粒饭渣就能喂饱了，就像郊郊你一样。”

“就这样？”

“我该走了！”云郊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骤然提，怕给他人听到，他的话又成了低低的哀求，“程望江，我要走了，你的房间我已经看过了。”

听程望江这么说，好像养小狗真的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儿。养了，还能看家护院——但程家需要么？小狗的吃解决了，住所又犯了难。

如果程见山不赞同呢？

“唔，不是，我只是，不该继续和你待着了，从今往后都不该……小狗，也不要养了。”云郊知这话要叫程望江生气的，但是他一定要说。昨夜了结不了的事，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结束了。他想，倘若自己是个什，那程望江玩了几个月，也该给程见山了，哪怕他更想和程望江待在一起，哪怕他只不过是对云姝拙劣的仿制。

云郊无意欣赏，他只知程望江本没关门。

程望江本打算再问云郊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既然我哥喜云姝，娶了云姝，又怎么会认不你和她的不一样？

但很快，云郊又叹气：“唉，还是不要了，我没有养过小狗，照料不好它的。”

程望江喜云郊将发散来的模样，细碎的发垂落在前，虽遮挡了视线，将世界分割成碎镜中互相反的景象，却会让云郊显得更加懵懂无辜。云郊并不需要将前的一切看得多么清楚多么远，一只笼里的鸟，何需为了生计发愁，它该想的只是要如何讨主人心。

想到程见山，云郊便觉得浑不自在。与程望江像以前一样亲昵，无异于对程见山的背叛。程见山已经那么辛苦了，要是再听到些并非虚乌有的传闻，譬如新娘和自己弟弟有染，多少夜又要落到他的眶？刚刚被程望江抱着过来时，会不会已经被别人看到了？程望江房间的窗，有没有关上？

微弱无力的反抗叫程望江嗤笑一声，他仅用了单手便轻松地钳住云郊的双手，抵在那瘦弱瘪的后，顺势又将云郊折向钢琴。渊更广而更加无底了。

但云郊不知他的心意，想要逃走。他双手伸直了抵上程望江的，向后仰，背却给琴沿撞了一，疼痛像迅速撕裂的渊，很快便蔓延到了整个后背。

乎云郊的意料，程望江的声音是平静的，像无风的屋外。天不知什么时候又了，或许又要雨。四月天见过太多悲伤的事，总是要泪——这地方其实没什么值得兴的事，所以一年四季都在泪。

他继续扭着自己的手臂，同时低声重复那句毫无用的“我要走了”。他没有遂愿，人依旧被禁锢在程望江和黑棺材中间。

反驳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程望江便识趣地不说了，只在心里觉得云义康多少算不上是个人。他轻咳一声，酝酿着自己的语气，尽量温柔地告诉云郊：“郊郊，我喝了酒，不会打人，你不用怕我。”想了想，又为自己留了条后路：“但我喝酒之后，说的有些话并不可信。”

云郊在这胡思想之际，程望江已经给他梳好了发。

云郊一直想养小狗。小狗舐手心的觉温而，那是他珍藏的一段遥远弥久的记忆。只是这记忆来得很突兀，前因与文，他记不起来，宛如黑暗中骤然现的一段明路。或许是云姝养了小狗，拿来给他见过几吧。现在他也要有自己的小狗了，他想写信告诉云姝。

“我哥不会回来得那么早。他不是被姓陆的叫走了么？郊郊，你知那男的是谁么？”

云郊认真地了，程望江叹气，手伸到云郊脑后，轻轻一拨，云郊的发便散开了去。程望江不知多少次这样散开女繁复的发型，已经很熟练了。

“嗯……他叫我小云。”细想起来，他和程见山好像并没有说什么，不过是在沉默和恳求中将时间蹉跎过去。

“唔……我没有养过小狗，不会叫。”

云郊同样没兴味知，他的不自在成了害怕，仿佛一切已经东窗事发，程见山面上无光，正在急匆匆地赶回来。

云郊这话说得并不准确，因为他能看到的不过房间的一角，其中最显的便是房间的门。门是程望江不知在哪个拍卖会上拍到的，朝外的一面刻满了繁复的纹。木匠的想法太盛太满，左右两扇门的纹丝毫不相同，各式各样的祥云在一扇门上多得成了不详之兆，另一扇门则藤蔓丛生，丝毫不见祥云的踪迹。

程望江不理会云郊吃痛得皱起的眉，继续：“昨夜你在窗台上看到的那军官，就是他，陆家荣，我们这一片的。叫我哥过去，无非就是……喝茶聊天，没什么要事，不到十不会放我哥走。所以，郊郊你尽放心好了，你就是陪我到夜，都没有关系。”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啧了一声，忍住不表。他和他哥都知新娘是

“哦……那你要告诉我是哪些话。”

“好，我会的，”程望江已经在说假话了，“对了，郊郊，你和我哥都说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