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求而得之的苦涩还是要比甜多(3/5)

“……喜吗?”

那些从本上伤残过的真心与好念,任何人都知已经无可疗救。洛冰河也早就放弃回到初见的那日,放弃回到那个在清静峰上度过的仲秋的夜晚,因为他早已丧失了被补偿的资格,而这个资格,今后也不可能再有。

但是沈清秋,还是在疮痍满目无可挽回的今日,帮一个遥远岁月之前,孑然而立的少年,圆满了从前的遗憾和梦想。

迟来的温倾倒而,湛满了枯的浅盏,还在源源不断地,教人难以为继地继续去。

在写明了温二字之后,洛冰河这个方才重组而成的、几近四分五裂的琉璃瓶,也再兜不住这二字蕴的无底之。他清楚地听见每一个裂挤压难以为继的哀声,却放任自地任凭它们被撑破。

那可是沈清秋最后给他的东西啊。他怎么可能说一个不字。

倘若这是人生的最后一天,洛冰河心想,忍受这样温的饱胀的痛苦而死去,也比死在冷雨或冷火之中,要好得太多太多。

沈清秋没有回话,反而很不耐烦似的一把把一块桂他嘴里,嫌:“聒噪。”

清甜在腔里蔓延开来。

明明已经照沈清秋的味减了糖分,为何尝起来,还是会甜得教人几近惶恐呢。

在事态不可控制之前,洛冰河必须迫自己回到现实。他在沈清秋的注视了那块桂糕,残留的甜在尖与横行其

在几近梗的,横冲直撞的甜涩中,洛冰河状若无事地艰难开:“不知师尊,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对面的青衣人只很平静地给自己添上茶,神淡淡:“个月圆,我给你一个结束。”

话音落,洛冰河仿佛预想被落实了那般,绽一个清醒的,辨不绪的笑容:“如此便好。”

言毕他起告辞,就像从前无数次离开这间屋时那样,十分面,亦十分坦然。沈清秋本以为这大概就是结束之前最后的完满了,直到他的天血忽然极轻微地紊一瞬。

他在秋风萧瑟中拉开门,只见方才还言笑晏晏的洛冰河,此刻了无声息地栽在阶,原本一尘不染的衣袍了层薄尘。

不住刮来的朔风把洛冰河的衣袍得打一层连一层的褶皱,这时沈清秋才意识到洛冰河这些时日到底削薄了多少。他上前扶住洛冰河的两肩,试图把他翻过来再想办法挪屋里,不料指尖才到他肩膀,洛冰河就惊醒似的骤然回了神思,额间紊的天印也在短短一霎间回归了正常。风止平,仿佛什么异状都没有发生。

洛冰河咳了两声起了,像是才努力平定了什么翻沸的剧痛,脸上显和方才一样的毫无血,回话:“可能是近来没睡好,又给你添麻烦了……师尊回吧,我改日再来。”

沈清秋沉默地搭上他的脉,面上凝了一凝,抬手贴上洛冰河的额得邪门。

“你这么回去,恐怕还没死在我手上就已经被他人杀了。”

言毕,沈清秋冷着脸把他拖了屋里。

洛冰河本来想问,退让到这个份上,只是要我之后死得痛苦一些,实在不值得;想解释,这况已经很久了,自己真的没关系;又想说,事到如今,你没必要再给自己揽麻烦。可是张了张嘴,吐的却是这样一句:“……你愿意送我一程吗?”

的眩之中,在冷透的周渐渐回温里,隐约听见沈清秋无可无不可地

“杀你和送你,也没有什么分别。”

如果沈清秋仅仅许一个承诺,洛冰河会带着一个还算不那么孤独的躯坦然赴死;如果沈清秋任凭清冽的不知是糖还是砒霜的温,洛冰河会拖着难以为继的残躯咬着牙把脖放到刑台之上。

可如果洛冰河于温之间生了贪,一切就会变得糟糕透,因为贪就像衔石投海。

因为在无望之中得到了更多而贪,因为贪而无以忍受广袤的空虚,因为无以忍受而求索更多,又因求索更多而痛苦难当。洛冰河的前路是死,他在就死的路上被贪二字截杀,而他对此心甘愿。

“你愿意送我一程吗?”一个在他心中颠来倒去的贪求在穷途末路之时吐,话音之时截杀的刀锋就迎面向他劈来: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向他问这句话?你明知他的垂怜只是为了让你痛苦!你想得太好,你不知廉耻,把他的一切全都毁伤,把真心错认,又想要他再一次送你?你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