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梦：萤火(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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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还是不问？

她是否必须逃避现实才能保住现实？

然而，一切都是必然，绝非偶然。

「你不吃吗？」

她放箸，地x1气，：「你，为什麽在这里？」

他的睛闪过一丝绪，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一思念。

他学着她放餐，「我是个罪人，被主人赶了来。」

「是吗？」她沉y一会儿，继续：「午，我听见一个可怕的传闻。」

他不作声，仅是看着她。

她迫自己装若无其事的模样，「听说，附近有好几个村庄，被一个全雪白的妖攻击。」

琥珀的睛微微发光，有如萤火。

「据说那个妖是个有一白发的白衣nv。」

「据说她到问人，有没有见到一个叫宙亚的男人。」

「据说她－－」

「不过是谣传而已。」他站起，突兀地：「我累了，我要休息了。」

「宙亚。」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名字称呼男。

而这也将是最後一次。

他顿了一，「你在叫我吗？」

「你……真的是？」她害怕对方的回答，以及伴随而来的改变。

「当然不是，你太累了吧！」他勉地扯动嘴角，「你怎麽会不知我的名字？」

「抱歉，我说错了。」

那夜，她一夜无眠。

她再也无法作梦了吧！

「请问，您有听过白se妖的传闻吗？」

抬起，提问的人一灰发，穿着上好的se袍，有似曾相识的违和。

「我听说过。」

一名黑衣男立於不远，大概是灰发男的同伴，他极为俊，却满脸不悦，透阵阵寒意与杀气。

因此她打了寒颤，在酷的仲夏。

「请问您知那些被攻击的村庄在什麽地方吗？」

她指了路，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名黑衣男。

对方似乎受到她的视线，忽地大步走上前来，用一鄙夷的神打量着她，半晌方：「就为你这个卑贱的人类吗？」

「主人……」蓝衣男尝试劝阻，却极为无力。

「怎麽回事？」与她同一屋檐的男忽然现，声後才发现前的不速之客，顿时脸se惨白，「怎麽会……」

「原来你在这里啊，宙亚。」黑衣男冷笑：「我终於找到你了。」

她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被冷汗sh透，却发现他正坐在外的廊上，仰望明月。

萤火se暗，隐隐约约，彷雾里，彷人私心。

她的恐惧起於某个有万籁俱寂的夜晚。

那时，人们说，这麽骇人的听闻，必须找法解决吧！

那时，那人说，那只是谣言而已。

若这妖真如此冷残，哪里还会有见过它的幸存者？

若那法师真如此厉害，哪里还会任凭这妖屠村灭里？

妖的传言是假，法师的术亦不为真。

那时，她初次听见他隐藏的激昂灵魂。

那是人们一次受到他的存在。

她也是。

梦境变了。

在没有星光，没有他的夜晚。

一片漆黑之中，罗梦朝她走来。

对她微笑。

对她说话。

「请还给我。」罗梦说。

「还什麽？」她问。

「那是我的东西，请还给我。」罗梦低泣，接着她抬起脸来，脸上血泪错。

睁开，对上一双熟悉的琥珀睛，她松了气。

「作恶梦吗？」他柔声问。

「……没有，」她看着他，心里到一罪恶，「我只是梦见了很久以前的事……」

「是吗？」

「是啊！不过是梦罢了。」

「说的也是。」

「你从来不作梦吗？」

她到背对她歇息的他似乎轻轻地颤抖，半晌，他传来一个模糊的回答。

「……我的梦早就醒了。」

梦境成为现实，现实成为梦境。

她从未想过，会再度与罗梦见面。

在那样的况。

「我来接你了，宙亚。」罗梦无声无息地踏屋，顿时银光满溢，「我们一起回去吧！」

宙亚看着满室光华，忍着即将溃堤的绪，低声说：「殿，这三千多日以来，臣日日夜夜惦记着您，见到您平安无事，真的是太好了。」

依循记忆中的礼节，他俯，亲吻她的0足，「但，臣以後不能服侍殿了，请殿千万保重。」

「为什麽？」

「殿的旁已无臣的立之，殿请回吧！」

「宙亚……」

「臣不用此名久矣。」

罗梦蹙眉，半晌，她幽幽地叹了气：「那麽，祝你有个好梦。」

他望着那张悲伤失望的脸，心里不忍，答应的话几乎脱而。

然而，那时孪生兄的话语却言犹在耳，於是，他恭敬地叩首，接受了罗梦的祝福。

他就要回去了吗？

这些日对他毫无意义吗？

躲在前的树木之後，泪悄悄地落。

不知从何现了一个尖锐沙哑的声音：「你可以阻止啊！他已经是你的不是吗？」

这个声音好耳熟啊！在什麽地方听过呢？

「可是……罗梦是我的恩人……她让我重返人世……」

「什麽恩人？她给你的寿命充满了灾厄不是？」

是了，这个声音属於外来者，是遭妖屠村的幸存者？还是法师？

「……不是那样的……」

「你应该要恨的，你本不知会有这些痛苦。」

「……不是那样的……」

「没时间犹豫了，看，他们要离开了唷！」

「永别了，宙亚。」罗梦微笑着，表却是泫然yu泣，「我回去了。」

宙亚站起，准备最後一次恭送主人离开，「请您路上小心，殿。」

蓦地一声尖叫划破夜的寂静。

「有妖！这里有妖！大家快来！」

凄厉的叫声掩盖了y冷的怪笑，谁也没有察觉。

「殿，请快离开！」

罗梦踏屋外，却仅能望着前景象动弹不得。

「这就是白se的妖？」

「那家伙果然是同夥！」

「快用神啊！」

「别让妖逃走了啊！」

妖还是人类？人类还是妖？

人们畏惧罗梦的丽。

罗梦困惑人们的指控。

她惊惧害怕。

他忧愁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