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改过/同租/警告(2/5)

但是，这些菜虽然看起来其貌不扬，吃起来却还是很不错的，调味方式和何非略有差异，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偶尔，何非会从动作艰难的作业中抬，望向旁边邻居家门里透来的微光。看着那细细的灯光残影，他的脑海里忽然蹦了一个念：

“那我可得好好品尝一，”不知是因为面前这桌菜还是因为终于又看到了前这个人，何非兴地在餐桌前坐，接过哲递来的碗筷，和对方一起开吃。

仔细观察后确定何非面容上没有任何因为憋气而产生的痛苦，哲这才松一气，有心观赏起这幻想童话般的人鱼表演。

“不用，能吃，”哲吃得很快，何非一时不知该什么，好像站在原地有傻，但是要就这么直接去睡的话，他又觉得不太合适。

这突破常规社界限的友谊表达方式实在令何非不太习惯，只是他委婉提了几次后，哲依旧“屡教不改”，何非也只能随他去。

“给，”何非主动递上备用的新灯泡，同时从哲手里接过那个已经盖着一层灰的老灯泡。

何非拿着锅铲的手抖了抖，过近的距离让他有些不自在，意识侧拉开距离，他铲起一勺虾，递给哲：

但和哲朝夕相一段时间后，他发现对方其实好相，偶尔还能开开玩笑，那畏惧之意便渐渐淡去。只是无论如何，手机上的那个赌博界面他是不敢再打开了。

一声呼唤将何非从回忆中唤醒，他回过神，看到哲正站在他面前。

“小心，客厅灯突然坏了，你注意脚。”

何非的邀请并不准确，与其说他要参加的是一场“潜”表演，不如说是一场“人鱼”表演。

夜晚的月光寒而凉，像霜一样铺在地面上，就在这片月光里，何非背着书包踏上了寻找父母的小路。

不意外的，当何非找到母亲的时候，她正在村里的棋牌室与人酣战。

从学校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依旧是一片漆黑，何非并不意外，这个时候，父亲应该还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而母亲，她或许还沉迷于和朋友们的牌戏。

哲早知这个年轻人有一副过于俊的，然而当何非摆动着鱼尾向他游来的时候，他依然产生了一心脏被狠狠击中的眩。

考虑到家里有备用灯泡，特意叫一趟维修人员过来又太过麻烦，哲决定自己直接上手。

鱼缸里的何非没有携带任何氧气设备，他半着上，则穿着一条青蓝的鱼尾，鱼尾尾端坠有珠宝模样的装饰，摆动间是令人目眩的五光十，从绿草丛中游曳而过。

何非本来以为自己会害怕哲，因为那天晚上他警告自己的样实在过于可怕。

这之后一连三四天，何非都再没见到哲的人影，正在他忍不住开始怀疑起对方是不是人间蒸发了的时候，哲终于现在他前。

“你回来了！”确定前的人是现实而非梦境，何非坐直了：“给你发消息你都没回，我还以为你什么事了。”

离开之前，他看向还呆站在原地的何非，微微一笑：“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快去休息吧，我很快回来。对了，菜很好吃，我很喜，晚安。”

何非站在地面努力用双手扶稳人字梯，看着哲一步步踩上去站到，然后伸双手旋转卸旧灯泡。

何非的极好，常年潜游泳的躯肌饱满、

他看着何非的睛，一字一句：“我盯着你呢。”

他像往常一样拉亮电灯，可预料中的光亮并未立即降临，他鼓捣了一，随后知这是灯泡坏了。当时他不过一个孩，对这全然的意外毫无经验，只能依照本能去找父母。

几次试图唤醒父亲的举措都遭遇失败，何非没有再继续。月光被移动的云层渐渐遮蔽之后，他独自一人踏着影回到了家。

“嗯，”何非轻轻应了一声。

“你……”

两个男人很快把一桌菜都吃净，何非很有地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哲倒也没声阻止。

月光看起来明亮，但用来写作业还是太过勉，在黯淡的光线，字迹难以避免地变得歪斜，就像何非那张皱在一起的脸。

“这是怎么了，睛怎么变得红通通的。”哲伸一只手，动作轻柔地挲过何非不知何时泛红的圈。

但很快，何非就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哲似乎很喜和自己勾肩搭背，时不时就会突然伸手搂上来。

“不用，我先看看到底哪里了问题。”

“喂，什么事？”

又是一天傍晚，何非正在厨房饭。

哲的动作很慢，留了足够的反应时间，然而何非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他愣愣地看着对方，看得哲不自禁地微笑起来：

“好。”匆匆扒完碗里剩的饭，哲把碗在池一冲，便要转门。

等到哲收回手，何非突然问：“我明天有一场潜表演，你有时间去看看吗？”

“队，这边有新展了，您快过来看看。”

正要端着盘去厨房，何非突然到前灯光一晃，接着连闪几，然后彻底变暗。

伴随着这句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的话，一只手搭在何非肩膀，哲似乎又靠近了一些，近到何非几乎能觉到对方透过空气传来的温。

当他用瘦小的从四周密密麻麻的观战人群里奋力挤去的时候，她只是不耐烦地看了他一，随后发驱赶似的声音：“去去。”

“叮铃铃……”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何非的话，哲一边吃一边掏手机接通：

“你还没吃晚饭吗？”何非忍不住问。

睡意朦胧间，何非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蹭过自己的脸，那似真似幻的一将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猛地睁开，看见哲正蹲在他面前。

“啊，好的，晚……”看着没听他说完便像风一样冲门的哲，何非眨了眨，向着空气继续吐剩的半个字：“……安。”

“唔，难怪闻起来这么香。”

也许是七岁，或者是八岁那年，何非记得那天晚上的月光很亮，村里的蛙鸣响成一片。

“嗯……大概是错觉吧。”想起哲始终平静的表，何非收回视线，心中自语。

“局里加班，没顾的上看手机。”哲起：“刚准备叫你回房间睡，你就醒了。这几天有个大案，事多，我估计都会很晚回来，次不用等我，你早休息。”

一边说着，他扫了一桌上还未收走的冷菜，走厨房拿一副碗和筷。

“嗯，案已经收好尾了，之后会空闲一，想着这几天都是你的饭，今天我也一次，让你试试我的手艺。”

当哲看到何非现在那个大的潜缸里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欣赏那过于炫丽的人鱼装扮，而是担心起对方是否会因为憋气而难受。

“那就好，我装盘了。”何非将菜盛到盘里，哲动作自然地接过去，转了厨房。

“嗯，好的，要叫人来修吗？”何非小心翼翼把盘再次放回桌上。

看到何非终于班，哲立刻招呼他过来吃饭。何非有些迷惑地走近餐桌，声问：

没有再去那个坏掉的电灯，他搬起一把小板凳坐在家门，就着稀疏的月光写起了作业。

“很香。”这样说着，哲走厨房，在何非后站定。

背后突然传一声音，是哲。

经过一番急检修，哲确定只有客厅灯不亮，其他地方都没问题，大概率是灯泡线路老化自动熄灭，需要更换灯泡。

今天晚饭他了一桌菜，本想等哲回来一起吃，谁知对方一直没现，给他发的消息也没回。何非有些担心，于是坐在沙发上等，希望能第一时间看到对方回家，结果竟然等着等着睡着了。

再次回到灯泡面，他双手扶稳梯，抬望着哲一步步从走，就在这一瞬间，一段久违的童年记忆从何非脑海中浮现。

望着他的背影，何非有些疑惑地眨了眨：“刚才是我的错觉吗，是不是反应有些过激了？”

“哲哥你这是加班结束了？”

哲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好啊，刚好我有空。”

听到上方传来的金属底座咬合声，何非照哲的吩咐亮客厅的开关，光芒瞬间从爆发。

和哲一起现的，还有一桌格外丰盛的饭菜。

如果，如果大以后能成家的话，我也想拥有这样一个家——一个可以一直为我亮一盏灯的家……

这温度，就好像……就好像自己被他整个拢在怀里了一样。

“何非？何非？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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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灯光刺到睛了吧，次注意，不要一直对着灯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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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之前倒是没有谦虚，他的菜确实没有何非的那么香味俱全，毕竟何非以前厨房帮工的时候曾在大厨那里偷学过一手。

“尝尝咸淡合不合？”

这天午夜十二，何非靠坐在沙发上昏昏睡。

“小朋友，记住我的话，别坏事。”

他有些懵地站在原地，哲的声音很快从旁边传来，伴着一束明亮的手机灯光：

“嗯，你先去睡，我吃完再睡。”

“好。”似乎完全没察觉对方的躲避，哲神自若地夹起一个扔嘴里：“嗯，很好吃。”

于是他又一次被无地挤门外。他没有气馁，继续在村里寻找起父亲，直至在村找到那个浑满是酒气、仰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影。

“在什么菜？”

看哲要直接端起碗吃，何非皱起眉：“我给你吧，菜都凉了。”

“油焖大虾。”

着气的警告扑在何非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