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蜻蜓dianshui(4/5)

空间是一沙发茶几。毕竟，训导也是很常需要请家过来谈的地方吧！

我很想知他们谈了什麽，可是，办公室跟教室一样，窗都很大，采光很明亮，我一个穿制服的学生，在上课时间从走廊经过，甚至逗留走廊，实在是太显了。

所以，我没有跟过去，而是绕过穿堂的大楼梯，假装在看布告栏。

上课钟早就响了，就算是贪玩的学生，也已经一个个地或经过我旁，或爬上穿堂里的大楼梯，回自己的教室去了。

校园变得安静起来。早上不用升旗的日，让校园都懒洋洋起来。只有远方，偶尔传来的笑声还是呼声，彷佛在迎新的班导，一片和乐的样。

有像遥远的梦境，有不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荃现了。看到我还逗留在穿堂，他一都不意外，彷佛早就知，我会留来等他。他绽开了笑，来到我面前。

「不是我。」

我都还没开，他就先否认了，还认真解释：

「张飞说，那个昨天还没有，今天早上才现的，我们这几天都在一起吧？我本没有时间来学校画这个啊！」

我快速地回忆着，的确，这几天他都跟我待在家里，连睡觉也一起，但是……

「谁知呢？说不定你趁我睡觉的时候……」

他灿然一笑，「那就更不可能了，你觉得我会牺牲跟你一起睡觉的时间，大半夜跑来这里？」他甩了斜背着的空空的书包，迳自跟我而过，往那排菩提树走去。

那排菩提树，在夏天时，树冠会茂密地像是一座廊。晴天时，可以遮yan，雨天时，可以躲雨。一旁是个被面包树围绕的舖着草的中，一旁是被红se跑环绕的带草的c场。早晨的yan光，会从树隙洒落，光斑像是太yan的呢喃，暂时降落在上。

看着他的背影，我有些失落，有些伤。

我明明就知他没有说真话，可是我却不敢多问。他应该也没有打算说，所以，急着跟我解释，然後甩就走。我们之前，看似b从前亲密，其实却不如从前无话不谈。

「那如果是你……」

虽然我不抱着任何希望，但我还是追上了他，试探x地问：

「我是说，如果喔，又是为什麽呢？」

他迟疑地缓了脚步，然後停了来，背对着我，忽然一阵风来，得菩提树沙沙作响，得我的浏海都了，我伸手拨了，再抬时，他已经转过来。

「我吗？」

他换上了浅笑。那如果不仔细端详，就不会发现的那浅笑。

「如果是我……」

他的神渐渐地失焦，像是陷了回忆，又像是在思考，让人着猜不透。

最後，他什麽也没有说，而是继续迈开步伐，沿着菩提树走去。菩提树的尽，是个司令台，司令台的另一边，则是个篮球场。

此时此刻，有几个明显不是在上t育课的男生在打篮球。每当篮球穿过金属链的篮球网时，就会发像打开罐装可乐一样的声音，刹是好听。

「喂！苏荃！来打球啊！」

脚，不知何时来一颗篮球，刚好就停在荃的脚边。

我抬望去，这才发现那几个在打球的是学校知名混混学，跷课ch0u菸打架样样来，跟刚刚告状张飞的同学不一样，他们才是训导真正的常客。

荃蹲，拿起来，顺手在手中盘了起来，看起来很有兴趣的样，还朝他们笑了笑。yan光，那些混混学大约有一半染发，只有一个穿着制服。

我到些许不安，忙问：「你们很熟吗？」

「嗯啊！」他懒洋洋地说。

「怎麽认识的？」

「打球认识的啊！」他把球扔回去，朝他们喊了句等他一後，又回望着我，「还是你也要一起？」他问。

「我才不要！」

他皱起眉，歪着，「你不是很喜看别人打篮球吗？」

「哪有？而且，现在应该是上课时间吧？你要跷课喔？」

「开学第一天，没关系啦！」

他笑起来，就像是要跟yan光b赛，谁更灿烂一样，我却更加不安。

「你们除了打球，还有什麽吗？有没有ch0u菸，还是打架？」

他的笑容僵在嘴边，抿了抿，眨了，算是默认了。

「欸，你……」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不要总是乖乖地被欺负，被欺负了就要站起来反抗，想要什麽就要自己去争取……」他淡淡地笑了，「果然，跟你说的一样，觉特别好，就算……就算si了，也不会遗憾吧？」

我一怔，还来不及接话，他已经跑向球场，摘书包，扔到篮球架了。球场上，他接过球，也不运球，而是直接先朝篮框投去。没。但是反而好像更激起了荃打球的慾望。

好像只要能够球，就能够得到什麽奖励似的，那麽认真，那麽执着。

然後，我终於发现球场上，有个熟悉的影……

我本来以为，我不记得他的样了。可是在看见他的笑容的那一刹那，我还是想起来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只是个好像了，发se也浅了。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但是很快地，我又被荃x1引过去。

荃的橘发，在yan光，真的特别耀，活像一颗小太yan，那麽有活力地飞奔着，跃着。球在他手上的时候也多，手脚的，打起篮球特别好看。

可是，荃以前打篮球吗？

我完全没有印象，他一向就没有特别喜运动，多就是t育课时打发时间，平时课或放学，都不会刻意留来打球的，就连《篮手》也是陪我看的。

他什麽时候开始打篮球了呢？又是我不记得的那一年吗？

那一年，到底发生了哪些事呢？爸妈都说顺其自然就好，不愿意跟我说太多，而且就他们的视角来说，他们可能知的也不会太多。

荃……就更不抱期望了。

那其他同学呢？我能在不透自己失忆的况，探知一真相吗？可是，我是真的不敢坦白失忆，万一又有哪个人突然来跟我说，我欠他钱，或是我跟他告白了，那我该怎麽办？

「欸，你看，我的新作。」

趁着老师在板书的时候，前座的刘业回，把笔记本给我。

他是在国二时转学过来的，个不，却一脸的桀骜不驯，常常在上课时跟老师抬杠，彷佛看不起所有人。所以，大家对他的印象都很差，也不会主动跟他朋友，除了我。

一方面，是因为他对所有人都没礼貌，不是只针对我，这让我反而觉得轻松，另方面，是他偶然发现我也画画。虽然我画的多半是大睛的可ai少nv，而他画的多半是写实速描风。

总之，他三不五时就会给我看他的随笔涂鸦。

这回他递来的笔记本上，是寥寥几笔的速写——彷佛被风过沙沙摇晃地一排菩提树，两个背着书包的学生，一男一nv。

「你g嘛画我们啊？」

「我觉得很好看啊！这个场景，这个气氛，好像拍偶像剧喔！」

我真佩服他，明明没有画一片叶，但是整排的菩提树，就好像真的被风过一样，柔柔地摆动着。

「不过啊！你们真的好好喔！都中了居然还一起上学，一起迟到，我也只大我两岁，但是她上台北读书了。」

我猛然一惊，「你有？」

「啊？我没说过吗？喏，你看，我的照片。」

他又从怀里掏手机，递到我面前。我瞪大了，又眨了眨。我没看错吧？

那是张合照，nv生一乌黑的发，披散在上，躺在男生怀里，男生低，吻着nv生的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