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无生(3/5)

，旋即便转去了。

一楼柜台案上便摆着秦时夜亟yu取回的东西。

祝芊然刚行至二楼楼梯，分明隔着好一段距离，视线却自然而然地被那柄匕首x1引过去。

移步楼的同时，她也并未从短匕上挪开。

她在想，明明只是个形制普通、颜se黯淡，哪哪都不起的小东西，可不知为何，只要它一现在视野中，她的注意力便会不自觉地分到它上。

她走到柜台後，双手捧起短匕，翻过面来，握柄末端的「无生」二字映眸底。

祝芊然看着，若有所思。

郑小六对江湖知之甚少，发现这匕首并转给她时，没察觉有什麽不对，但她当时一见到这武，心里便知，那位重伤的公，约莫不是什麽寻常的江湖人士。

江湖正门派成百上千，各有专jg，尤以武学发展最为兴盛，分支也最多。然而，江湖风气不仅重仁义，素来亦重「正大光明」四字，正人以正统宗派、行事光明磊落自诩，摒弃所谓小人作风，不屑旁门左。此概念延伸到了兵上，匕首、暗这类jg於暗袭的武便为人所鄙，非但没有专研这类武的正宗门，只要自称正人士，也几乎不可能使用匕首对敌，甚至本就不会拥有这「不」的兵。

作为一名江湖客，秦时夜上又是短匕又是暗，绝不是走正经路的人。

何况，「无生」二字所暗暗的，全然是残nve无的杀伐之意。

「无生……刃无生，是吗？」

他会是刺客、杀手之的吗？还是属於毒门、蛊门这类被视作邪的派系？也有可能是哪个邪教y祀的教中人……

也罢，不他是什麽人都不重要，他只是远方的一个过客而已。

祝芊然弯指握实匕首，「无生」字迹被掩於指掌。她抬起来，轻轻叹了一气。

光y似，转十多日过去，远方客栈里的两人算是相安无事。

他们彼此都不愿与对方有过多的牵扯，这段时间以来，尽频繁打照面，也始终默契地维持着生疏而不络的关系。

这日晨起，祝芊然绾好发，推开窗往外看了看。

「哎，这会儿雪倒是停了。」

前一阵连日大雪，半刻不止，如今外的雪已积到近她半了。现瞧空中积云散了分，一角yan光，大概一时不会再，她得趁这时候客栈去扫扫门前的雪。

她多披了件外衣，步自己的卧房。

她一般都住在客栈一楼唯一的一个房间，它位於最边角的位置，门的正对面就是通往二楼的阶梯，左侧通往後厨和後门，右侧往前是桌椅板凳，供客官打尖，再前面便是柜台和正门。

此刻，一抹墨se的影背对着她，正笔如松地立在柜台旁的窗边，偏凝视外面银白一片的景se，不知在想什麽。

祝芊然脚步一顿，有些诧异。

不等她声呼唤，会武之人五上的锐便已使他察觉到她的存在。他侧望向她，神一如既往地无波无澜。

秦时夜练武多年，t锻链得格外健，复原速度也是超乎常人的快，一开始几乎要命的严重伤，至今已大半结了痂，一些伤也在汤药的作用逐渐恢复。虽然还是不能动武，但一般日常活动已经无甚问题。

不过，纵使能榻了，秦时夜也不胡走动，每日都将自己关在房中打坐调息，若非必要，轻易不会房门，更不会主动楼寻她。

所以，他现在这副似乎在专门等她，还等了好半晌的模样，着实令祝芊然又惊讶又好奇。

「秦公这是有事找我？怎麽了吗？」她慢慢走近，仰问。

秦时夜背着光，容颜浸在冷晦的y影中。他的吻一板一：「姑娘救我一事，我还未报答，既然这几日已能活动自如了，便来问问你，可有需要我为你完成之事？」

祝芊然一愣，没想到是这事。

她摆手，「报答什麽的不必。我救你只是因为我想救，心甘愿之事，自然也不需要你报恩。」

「尽姑娘这麽说，但若非有你相助，我或许早成了一摞白骨了。」他垂目拱手，「此乃大恩，请务必给在一个回报於你的机会。」

祝芊然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莫名有想逗逗他，笑弯了睛凑近他问：「你是真心激我才想报答我，还是只是想还清我这个人，方便你离开以後与我再无瓜葛？」

秦时夜一噎，抿了抿才又开，嗓音净澈如雪，认真地：「我是真心谢姑娘的，无论如何，请让我报答你吧。」

虽然确实有还清人的想法，但他想报答的心也是实实在在的。

祝芊然不仅是救了他、给他请大夫，更仔细照料了他多日。他这些天服的汤药全是她守了好几个时辰的火熬来的，每日两次的包紮换药都有她不厌其烦地在旁帮忙，可他因为那些人的追杀，包袱扔在靖城的客栈里没带走，上几乎没剩多少银，到现在连大夫的诊金和药材的钱都没能还上……

这般想着，他心生更多的愧意来，於是补了句：「姑娘在我上的银两，我日後必定也会尽数还上。」

祝芊然倒不在意那些小钱，打量了他一会儿，问：「你真想报恩啊？」

「是。」

「那好。」

话落，祝芊然就转了位在她寝室旁的小杂间，一从里拎两只笤帚和两把大铁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