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晚来了许多年(2/2)

齐砚笑起来。

齐砚班后回到家，只有书房里亮着灯。

一年后，方草如愿考x大。

方草鼻一酸，差落泪来。

“嘿嘿，怎么了？”方草扔笔：“是不是中的知识全忘光了，想转移话题逃避问题？”

“以后不准再那么辛苦了。”方草用酸涩的鼻蹭蹭他耳朵后方：“要不要我偷偷告诉你现在我们的银行账上有多少钱了。还有，之前我趁那次信息买了一百个比特币，你猜现在涨到多少了，两万元一个！我卖掉了一分，剩的打算期持有。所以就算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每天躺在家里睡觉我也可以把你养得好好的。累了就歇歇，让我养着你知了吗？”

齐砚站在门看着她。

方草笑着他的发：“我也好想你。”

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他的女孩早已脱去稚气，落得成熟丽光彩照人，让人看到就无法挪开睛。可一切又好像从未变过，此刻坐在他面前的仍是那个会为了一数学题蹙着眉嘟囔不停、看到他睛就会亮起来的小小少女。

“齐砚。”她用仍带着意的声音轻声唤他。

开学一周后，班主任打电话给她，让她去一趟院的办公室。

方草在书桌前低着，一边写写画画，一边中念念有词。

方草突然止住脚步。

新家购置的第一件家自然是床。

晚来了许多年，但还好，总算是来了。

方草拉着齐砚坐到沙发上，她斜靠着让他偎在自己上，心里一扯一扯地疼着。

那两只封了近十年的袋终于被拆开。方草挨检查，该留的留，该丢的丢。她买齐要用的新的课本和资料，重新购置了一批绘画用，开始准备考。

“乖，结好你的小富婆。”

“累了就靠着我歇一会儿。””待涌上咙的哽咽被压去，方草轻声说。

他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这天午齐砚难得准班，方草多了两菜。吃完饭，两人一起去厨房洗刷完，聊着天向外走。

院办公室里，郁竹让方草坐：“……那幅《冥》……”

彻底搬离旧屋时，他们把积满厚厚尘灰的骨灰盒和废弃的旧家一起留在了那所房里。不久后的某一天，那些东西会连同被大机械推倒的房屋一起化为垃圾，和他们的新生活再无系。

声把空的房间填得满满当当，床垫的剧烈颤晃直到夜才止歇。方草全酥地躺在齐砚，心里涨得几乎说不话来。

方草了。

他和齐砚有一个家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家。尽有那么多遗憾，但总算有一个家了。

齐砚毕业后的第四年。

客厅里的电视兀自响着。

方草站着听完新闻，睛一直没有看向电视。新闻动到一条，她慢慢转过，抱住齐砚。

“嗯。”齐砚亲她：“好想你。”

从上家公司离职后，方草便没再门坐班，而是借助之前的人脉和经营的一个网络账号接一些图和设计的活，同时一些较为稳固的投资。

郁竹目光柔和地看着方草：“怎么晚来了这么多年？”

“本台消息，记者刚刚从中央纪委国家监委获悉……”

七年前那一天，绝望和无力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和世界同时撕碎，可他不能碎掉，他也不舍得碎掉，他得好好活着，好好她。他知自己的个不适合仕途，必须寻求别的路。他放弃思考自己的兴趣，放弃造的可能和诸多薪的邀约，抓住机会跻那个对国家来说无比重要也无比机密的领域，他拼尽全力超越边的每一个人，他努力到在整个领域无可替代，以此来换取一些权力，换取迟来的公正，保护好他的人。

“知了，小富婆。”齐砚亲亲她的耳朵。

七年了。他终于可以松一气。

“……副市、市公安局局言xx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言xx……”

的钱去了大半。方草不舍得再大笔支，家是赚一买一件，一件件慢慢添置齐全的。

暌违学业数年，不仅要补足知识，还需重新适应应试的逻辑。方草打印了一份中的时间表，画的工作除了实在推不掉的活一概不接，一心一意让自己状态。

迫不及待地站在随房附赠的小院里等着送床的工人上门，小心地注意着门框看着工人把床摆卧室。人生第一次躺在有柔床垫的宽大双人床上，方草兴奋得连打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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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那年在教室前的走廊上，看着她的女孩努力忍住泪笑着安他时暗自立的誓言，他足足了七年才终于实现。

齐砚把她抱。

从未有过的疲惫席卷而来，齐砚微微沉了一，他低抱着她，半靠在她上。

“嗯。”

是他的人，也是拥有着他的人。

“累不累？”她上来回抚摸着他的后背，像是要把他里的疲惫一拂开。

“回来了？”方草抬起：“你过来帮我看看这个辅助线，画在这里之后一步怎么解啊？我试了大半天，都解不来，实在忍不住偷偷看了答案，结果连答案都没看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