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3)

自己也动作麻利地提袍跟上,简直避她如蛇蝎。

&esp;&esp;“诶诶!郑老板、郑老板别啊!”姚月娥慌伸手,疾手快地抓住了郑老板的袍裾,另一手死死拽住了车的缰绳。

&esp;&esp;“姚师傅……”不能动弹的郑老板哭丧着脸,转对姚月娥:“算我求你……你那事儿我真的、真的帮不了,不是钱和货的问题,你也知商会的规矩,我若是坏了规矩替你,往后我在这嘉禾县就是真的活不去了。”

&esp;&esp;姚月娥噎住。

&esp;&esp;她知之前带人走窑厂自立门,在别人里跟“叛师门”无甚差别,可她不信整个嘉禾县没人知,她之前的东家陈方平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esp;&esp;拖欠工钱、克扣用度不说,就连打骂都是家常便饭,她是去学徒学手艺,又不是去给人当为婢的!遇到这样的东家还不跑,留到清明节带着土吗?!

&esp;&esp;思及此,姚月娥的手没有半分松懈,“郑老板说的我都知,但我也不是一个人一张嘴,我作坊里好些兄弟拖家带,跟着我也就是一份信任和义气,你也是掌柜的人,你该明白……”

&esp;&esp;“我明白啊,”郑老板声泪俱,“可你也知咱们这嘉禾县的气象,上那位里容不得沙,别说你一个初茅庐的小,就连我们这些在地上踩了多少年的人,都不敢忤他的意。要我说姚师傅你与其跟我耗时间,不如去求求那位?”

&esp;&esp;姚月娥不说话了。

&esp;&esp;郑老板所说的“那位”,就是这闽南路的商会会,黄慈。

&esp;&esp;闽南盛产茶叶和瓷,而他几乎一人就垄断了整个闽南的茶瓷产业。不仅串通官府排挤外商,还向面的商贩收取额“会费”,若是有人胆敢忤逆,他便会让此人在整个闽南都寸步难行。

&esp;&esp;而姚月娥之前带人逃离的那个窑厂,东家就是这个黄会的得力走狗之一。

&esp;&esp;可姚月娥这么大,冻受得、饿受得,偏偏就是气受不得,不然她安心在封府混日得了,费神费力地折腾这些什么?

&esp;&esp;求人事小,姚月娥只得咬牙让步,摸怀里的一支玉簪:“我不为难郑老板,您看我手上这一支上好的和田玉簪,您若是喜,就当我……”

&esp;&esp;话音未落,前的男人二话不说,竟撩袍给姚月娥跪了。

&esp;&esp;姚月娥错愕,半晌都没再憋句话。

&esp;&esp;郑老板却仰望她,声泪俱:“姚师傅若不想为难我,就快走吧。郑某人微言轻、胆小怕事,上有老母要供养,有妻儿……实在是……实在是不能与上闹翻了。还请姚师傅怜我老母妻儿,莫要再。”

&esp;&esp;言讫,那两鬓白的

&esp;&esp;七尺男儿,真的对着姚月娥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