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指尖在键盘上落最后一个句号,途微颤着击保存,然后极其缓慢地呼浊气。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途抱着他的小纸箱走来时,几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立刻从各个角落投过来。

他的新“工位”位于一个角落,是他没有搬到楼之前的位置,也算是故地重游了。途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人,机械地放纸箱,纸巾,一遍又一遍地拭着桌面,直到那廉价的合成板桌面几乎要被他掉一层

门会突然打开,沈文琅会带着一丝哪怕只是疑惑的表来,质问他,或者挽留他?

所有属于“途”这个人的痕迹,加起来,连一个小号的纸箱都填不满。

电梯行的三十秒,短暂又漫。狭小的空间里,到一奇异的、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悬在的达克利斯之剑终于落,最坏的结局已然发生。

东西的时候,发现他在hs待了这么多年,但私人品却不多,一个杯边缘已磕掉一小块瓷的旧克杯,杯上印着早已模糊的公司logo;一本厚厚的本,几乎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沈文琅的行程、会议要、个人喜好、甚至是一些细微的饮禁忌;一支廉价的黑塑料钢笔,是某次公司年会上人人有份的安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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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秘书连连睛里的崇拜几乎要溢来:“太谢您了秘书!您真是太神了!我听好多人说过,沈总的要求…特别特别,之前好几个秘书都是被骂得受不了才走的”

“第三项,会议记录归档程,”他指着那行字,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不容置疑的专业,“需要细化到的分类编码和时限要求。沈总…非常在意这个环节的准确和及时,容不得半糊。”

他翻开文件,视线快速扫过每一项容。尽胃里正翻江倒海,一直冲咙,他的大脑却像一台密的仪准地运转着。他拿起一支红笔,在几关键了清晰标记,笔尖划过纸张发沙沙的轻响。

然而,门,纹丝不动。

途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地、带着最后一丝微不可查的希冀,回望向那扇闭的、象征着沈文琅世界的门,在灵魂最祈求一个奇迹——

……

办公室里充斥着键盘敲击、文件翻动和压低声音的通话声,构成一片忙碌的白噪音。没有人注意到他额角渗的一层细密冷汗,正顺着苍白的鬓角悄然落。更没有人发现他藏在昂贵西装、因竭力克制而微微痉挛的双

他顿了顿,又一阵涌上的恶心,“第七项,差预订的注意事项,里面有几个关键容易踩雷,待会儿我单独跟你详细讲一遍。”

用欺骗换来的陪伴,十年,可能就是极限了。

他终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当他抱起那个箱,转准备离开这片他曾视为“离他最近”的地方时,脚步却鬼使神差地顿住了。

……

秘书,打扰了!这份接清单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新来的秘书怯生生地凑过来,双手捧着一份文件,睛里闪烁着对这位传奇秘书的崇拜。

冰冷、沉默、固,如同横亘在他们之间那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十年的光,最终凝固成这扇拒绝开启的门。

他将那个旧克杯、便签本和安奖钢笔,一一摆放在的过于净的桌面上,动作准得没有一丝多余。

途伸手,手腕却在接到文件边缘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他心一凛,瞬间用另一只手死死住发颤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同时迅速在脸上堆砌一个温和却略显疲惫的笑容,



途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搐了一,沈文琅倒也没有传闻中这么暴君,当初那几个离职的秘书,那都是真错了事,被打发走的。

公司里小消息传的最快,一向被看作是沈总灭火途居然被沈总赶回了秘书,以前都说途在老板面前是最得脸的,怎么现在被发来了。

心底那片因沈文琅而存在的、持续燃烧了十年的荒原,如野草一般烧不尽又生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化为冰冷的死灰。

被那些目光如同探照灯,在他上短暂停留后,又迅速移开,伴随着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

“好的,辛苦了,我看看。”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控只是旁人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