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7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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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毕竟是八旗为本，现在八旗兵如此不堪，又那般凶残，汉人的官员、士绅又开始大办团练……

可这帮甘陕绿营跑了没有五里地就不行了，手里的兵都丢光了不算，还有不少人直接趴路边大气儿了。朱八叫人把他们揪过来一看，唉，都是些上了年纪的！

而那些兵败如山倒的清军甘陕绿营兵仿佛也昏了，一边逃跑，一边呼喊：“王来啦！王来啦……”

虽然福城带着他的戈什哈想把追兵引到天心阁，但奈何追兵早就知天心阁的城楼看着像个城门楼，压就不上当，依旧驱赶着七八百甘陕绿营步兵往黄门而去。

我白斯文炸死王了！

随后这帮爷又开始嫌鸟枪太沉，嫌天雷太重，整队的时候又拖拖拉拉，从玉皇殿开过来时又磨磨蹭蹭……打仗呢！有他们这样的吗？文祥快叫这些人气死了。

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太平军骑兵，用鞭炮的矛，驱赶着几十着大大的角的，冲在所有太平军步兵的前方，着已经成一团的清军锐甘陕绿营的，撵着他们往黄门冲去！

这大晚上的说让“加班”就加班，一个个还站得笔直，也不怎么接耳，队伍也算严整，还真有那么一些朴素敢战的意思。

只不过这个人有古板，又是个世居盛京的满人，还比较纯朴，看不惯京师旗人的腐化堕落，从北京城发就开始骂那些八旗洋烟兵，骂了一路……可麻用没有，八旗兵吃的是铁杆庄稼，而且跟着胜保南的这一千八旗兵丁已经是劲旅了。把他们打发回去，换上来的更不堪。

一路尾随清军而来的四个旅的三四千名天国将士，以卒为单位，组成了十六个“群”，一群接着一群，向着敞开的黄门涌去！

元保、荣禄对视了一，都是一脸苦笑。骂人的那个是他们俩的远亲，也是个瓜儿佳，名叫文祥。可是个能人，有学问，考上了士，而且善于书法、绘画，这两年又自学了一些洋务，据说家里还从广东请了会说洋文的师爷教他说英吉利的“蝌蚪文”！

“哞哞哞……”

……

黄门城楼上，已经有人发现不对了。

“好啊！还真是好胆啊……居然开着城门！吾辈建功立业之时到矣！”

文祥赶忙收住声，侧耳倾听，隐约听见了“不好啦，王来啦”的呼喊声！

元保、白斯文、荣禄他们仨听见这话，都是直翻，这是临上阵说的话吗？

两人正想到这些的时候，耳后突然传来了盛京音的怒骂声：“尔等八旗弟，大清国族，世世代代受国家供养，民脂民膏，当思报效朝廷，勤习武艺，多读诗书，心存忠义，一旦有难，则可而，保家卫国。焉知尔等如此不堪，将来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九泉之……”

朱八用力将红旗摇了几，然后猛地向前一指，中一声怒喝：“杀清妖，分田地！”

所有的讲师、讲士，都举着红旗，冲在前面！

文祥正骂得起劲儿的时候，忽然黄门城楼那边传来一阵鼓声！

“胜，胜大人，好像不对啊，快关城门啊……”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这队伍当中的老大爷就多了，再加上平时缺乏锻炼，力当然不如由小伙组成的太平军和湖南团练了。如果李世贤、朱八他们不收着力气，十几里地追来，这帮甘陕绿营就给追没了。

“快快！”文祥大喊，“快躲黄街两边的铺，准备好火折、天雷、鸟枪……”他最后用足气力大喊：“咱都是八旗弟，就是死也要死一个英雄样，可不敢给祖宗丢人啊！”

太平军上就要城了！

这帮家伙虽然是大清二号锐，但是跑路的时候好像比黄世杰的州团练和张国梁的“草鞋仔”差多了，人家好歹有脚力，跑路的时候还不会把兵丢了。

一不吉利啊！

这个时候天已经略有放亮了，朱八突然听见一阵悠的唢呐声，于是便停了脚步，一手擎着红旗，一手在刀把上，举目眺望着一里开外的黄门……城门似乎打开了，吊桥也没有收起！

“不好啦，王来了……”

这帮残兵一边跑还一边发惊呼。仔细听听，仿佛是什么“王来了”，看来已经跑昏了……不，并没有完全昏，好像是有一些被太平军的骑兵驱使着在逃跑的清军的。

筹的大清第二劲旅。

“杀清妖，上天堂！杀清妖，分田地！”

朱八激动得浑上都有颤抖了，一只手握着红旗，竖着耳朵，等着冲锋的号声。

打倒是可以打，不过只能由他们自己人去轻轻地打，都是四九城里的街坊，还真能往死里打？

着角盔，举着红旗的朱八依旧走在队伍的前列。他现在已经放慢了速度，倒不是他的脚力不行了，而是前面的甘陕绿营早就跑不动了。

原来这个绿营兵是世兵制加终制，一旦被补为“守兵”，就有了期饭票，啥时候退伍除役……好像没什么规定！

“杀清妖！分田地！杀清妖！上天堂！杀清妖……”

一个甘陕绿营的老参将，借着凌晨朦朦胧胧的晨光，终于看清了正在你追我逃的两支军队的状态，上就知福城、尹立培二人指挥的一千五百甘陕绿营本不是诈败来的——这都败得散架了，恐怕大分的兵丁连兵都跑没了，还诈个？

而太平军的步兵还是一群一群的，队伍前面还有人举着一面面红的军旗。偶尔还能听见刺耳的唢呐声和沉闷的鼓声，这显然是依旧建制完整，组织良好，调度有序。就凭这一，城外的太平军就比所有在世的清军都了。

不过今儿他的确是气急了，都要上战场了，这帮爷还是一副松松垮垮的颓废模样，洋烟得迷迷糊糊，都不肯起来。气的文祥用鞭一顿好，才将将把这一千八旗大爷给督促起来。

发现况大大不对之后，这位甘陕绿营的老参将就壮起胆，颤着声，向胜保胜大人提了关闭城门的建议。

而反观清军所有甘陕劲旅，早就让人追得散成了一片，只是争先恐后地往黄门跑来，也不见福城和尹立培的踪影。

至于扣钱……那就更不可能了，又不是绿营，那帮爷不告他一克扣军饷？而且军饷也不归文祥，那都掌握在胜保手里，胜保可不愿意那么得罪人。

所以文祥除了骂，拿那帮大爷还真没什么招。

突然，唢呐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两个短促的音节，加上两个稍一些的音节，然后又是三个短音，凑在一起就是“滴滴——嗒滴——滴答滴”的声音！

完全是兵败如山倒了！队伍已经完全失去组织了，想要把这这些残兵收拾起来，就得一番功夫，本不可能让他们投接去的战斗。

沙城外，你跑我追的两支队伍，已经距离黄门越来越近了！

太平军的号声音已经响彻整个战场！

元保、荣禄二人是带过八旗兵的，两相一比，全都面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