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节(2/3)

故而朝廷动用了相当于当时全国产量四分之一的铁，用以铸造八只铁，摆放在浦津渡两侧。铁系住铁索，铁索连接舟船，舟船固定浮桥，成为当时的天奇观。

完颜从坦压没躲闪。

直到完颜从坦镇河中府，他才试图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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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

“大金若在，我便还是女真人，自当为吾国竭尽所能。可大金不在了，大金气数已尽！剩的人还纠结什么族群之分？我这已经不纯粹的女真人，会作为大周的民，为了大周亿万百姓的未来而战。”

完颜从坦的谋划一旦成功，蒙古军就能横扫河北，从北方返回的大周重兵主力必然遭到蒙古人截击。连带大半个中原化作尸山血海，他就是最主要的推手。

所以郭宁把相关的事宜全都给完颜陈和尚，让女真人自己解决女真人的分歧。他则放心地继续向西赶路，中午时分纵踏过了浦津桥。

“哦……”完颜从坦重重气。

“这是侍卫亲军的制式武备。去年以来军监的产大，上万将士人人皆有，并非皇帝特赐。”

话音落，完颜从坦双发力，猛地一扭，将原本掂在手中的短刀猛地投掷去。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丈许，他忽然投掷飞刀，如一银光划过，威胁极大。

河中府即古之蒲坂，曾为帝舜之都。此地控制着黄河最重要的渡，也是与潼关并行的东西锁钥之地。千百年来，这座城池的治兴亡，都与黄河和战争相关。秦皇祖乃至魏武隋文都曾驱兵从这里经过，留无数大军征战的事迹。隋末，李渊自河东渡河，也是在此地迫降了朝邑法曹靳孝谟，遂能一举攻关中。

于是腰刀的刀刃便狠狠扎透了甲胄，了他的腹腔。当大的力量将他冲撞得往后倒，肚里的刀又整个儿地，宽阔的刀脊换了个角度，于是把伤扩得更大。

过得片刻，完颜陈和尚直立，轻叹：“能聚集起这些，已然不易。可是，你们莫要再辛苦了，都放吧。”

完颜从坦顾不得那些，只仰面躺倒在了月门的门槛上，低看看自己肚的伤。

冬的早晨，郭宁越过了犹在躁动的河中府。

说他虚伪也好，说他执拗也好，毕竟是条汉。

“好刀，一刀就把我的铁甲刺穿啦。良佐，陛真给了你不少好东西。”完颜从坦低声。

奈何夜灯暗，人影绰绰，他看的不够真切，所以投的短刀偏了一。

“我也算有功的，皇帝该赏赐什么。毕竟我这几年里，把想法太多的女真人聚集到了一。这些人死了以后，陛就无须再额外担心。哈哈，哈哈。”

蒙古军第一次寇时，由蒙古王术赤、察合台所领的偏师攻河中，烧毁了浮桥。其实这时候，关中已经衰退数百年，蒲津渡通枢纽的地位已经极度削弱，浮桥可有可无，本就破败不堪了。故而浮桥被毁以后，并没有人提议去修复。

他说了这么一段话，语声越来越低，到最后几句，完颜陈和尚已经得凑近了俯，才听到他在说什么。

正如黄河之不可测，人与人、政权与政权的战争更是起于青萍之末，而动辄振天，关乎亿万人的存亡。

“给蒙古人狗，那也只低于蒙古人，比汉人和契丹人一筹。而且蒙古人的野蛮远甚于我们，压别想同化我们。”

论武艺，完颜陈和尚本就众。这几年更是反复锤炼打熬，哪是完颜从坦比得了的？短刀既未命中，完颜陈和尚箭步上前，腰刀刺击。

院落外，这时候开始有火光和刀光闪动。还有此起彼伏的惨叫。显然是连夜河中府的侍卫亲军锐开始行动了。

好在一切混总有尘埃落定的时候。完颜从坦有其偏执，却不是肆意害民之人，

浦津桥始建于唐开元年间。在此之前，作为通要的蒲津桥只是临时的竹索浮桥，很不耐用。尤其是连接舟船的竹索，每年都会损坏，导致两岸的运输现梗阻。唐时定都安，又以太原为北都、洛为东都，这三座政治经济中心的往来离不开浦津渡，更离不得浦津渡背后河中、河东等地的富庶产。

说到这里，完颜从坦叹一声：“可惜吾计不成。女真人里，像我这样有同样想法的一批人，都要折在这里了，或许天意如此！”

像是过去许多次沙场负伤那样，他没有觉到疼，只有烧灼的觉。与往日不同的是，这烧灼的觉贯很，像是烧红的铁杵五脏六腑那样。让人不禁心加速，呼急促，然后越来越没力气。

假如翻开河中府的方志，可见这座城池的历史总是那么充满曲折，令人不安。就像这几日里城里发生的事一样。

他为沙场宿将，不可能没想过这样的前景，对此一定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但他了很多安排，却不包自古以来造反之人常有的，烧杀掳掠以制造动的那一。

他开始前发黑，看不清伤鲜血狂涌的模样，只闻到郁的血腥味，还有人腹腔里特有的臭味。这味不好闻，但他也闻惯了。

完颜从坦嘶嘶笑了两声：“我记得族老讲述外雪原的生活。他们骑打猎，设陷阱捕捉老虎和野猪之类猛兽，等到累了，就起篝火，撕咬被烤到滋滋冒油的，喝酒直到大醉在雪地里。那多么痛快？可惜这样纯粹的女真人已经很少了。数百万的女真人里愿意为女真人的未来而死的，更少。我要办大事，还得拉上一群党项人凑数，甚是可叹。”

完颜陈和尚满面通红，隔了半晌，才用近似咆哮的声音反问：“你痛彻心扉了，然后就要去给蒙古人狗么？”

他握着腰刀，迈步跨过月门，外间厮杀之声扑面而来。

们的祖先起自白山黑，烈火燔燎以取天的威烈呢？良佐，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我能接受大金灭亡，却不能接受女真人的消亡。这几年每思及此，常常痛彻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