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缪冬寄叠完一张，又拿过一张新的纸，他总是忍不住要去看上面写了些什么，只见这一章上面写着：“若我们无法掌握我们的命运，那生命之中因持与选择带来的痛苦是否都无意义？”

因为《汐》的舞之中有大量的折纸元素，他们为了在工作坊把景搭起来，第一步就是把纸折来。

“对，这段时间跟着你学习戏剧作品。我们可以远望至古希腊戏剧，讨论过横贯于人类和众神之上的命运。我的答案竟与那几千年前的悲剧家相仿——命运掌握一切，人始终因为与命运抗衡而到痛苦，但我们亦拥有某程度上的自由，人类的主观选择往往因无意义而分外可贵。”

江季恒看他叠星星实在要命，便又教他叠纸船，虽然商巍然要求的纸船叠法也很级，对缪冬寄来说比星星也要好多了。他终于叠得上了手，不用叠完一个就要次歉了。

众人闻言都不由沉默了一会，《汐》只演一场，不能像期驻演的剧一样期保留一个舞台。

江季恒这时候便庆幸自己退居了二线，成天跟营养师取经该如此些好吃又有营养的东西，彻底包揽了饭的任务。

众人起早贪黑早期排练，而排练的开始则伴随着商巍然老师的手工课。

“江老师。”他把这张纸递给江季恒看，“你找到答案了吗？”

整个戏的创作节奏却并因为缪冬寄的节奏慢来，仅仅一周有余，他们便又要开始工作坊生活了。酽城的工作坊较少，环境好些的都离郑遂家远，不过好在酽城通并不拥挤，一般郑遂开上一个半小时车就到了。

这工作说不上有趣，但有些人写得真诚，他们看着便不免有些伤。

缪冬寄这人吃也吃，尽胃不舒服，也一般会乖巧吃饭。

p;江季恒很少象征主义，可能真的只是因为更擅现实主义。而他只象征主义的作品，纯粹是因为不敢罢了。

此缪冬寄还找时间联系了萧悔海，以商业名义约了份萧海海的谱——因为任汐需要音乐和歌曲。

这是他们前段时间演完《天漏》之后给自己提的问题。

如果是他，绝不肯如江季恒般这样剖析自己并不光彩的心。

“这些纸演结束之后怎么办呢？”黄卯叠着叠着忽然问。他看着手上的风车，那飞车竟然真的能转起来，轻盈漂亮，被黄卯拿着，像是一只蝴蝶。

江季恒了，继续低着叠星星，

商巍然叹了气：“我想，我可能真的无法在艺术上更近一步了。艺术诉，而我总粉饰太平，隔岸观火。”象征的那层隐晦，倒是被他当作掩饰自己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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缪冬寄看着这张纸条，顿了一顿。

缪冬寄想了想之后说：“可能这只是我们的创作方式。”

缪冬寄这两天忙得一塌糊涂，再加上最近酽城有了换季的意思，便有犯了胃病，不是很好。

“差不多。”江季恒笑着回答，却又忽然说起之前的事，“之前我一直觉得《广寒月》是你最矛盾的一影片——勇敢的人因勇敢失去一切之后变得懦弱，又因懦弱而死，矛盾到几乎抛弃电影主题。但之后为了备课又认真看了很多遍，才发现复刻生活就注定要把一个矛盾的事搬上荧幕，而你的态度早已在电影之中闪闪发光。”

“阿寄，你要给自己的人生赋予什么样的意义？”

缪冬寄闻言笑了起来，知江季恒得了和他一样的答案：“人类就是如此地、千百年来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向死而生，持没有意义的自我，畏惧但却依然与命运同行。”他轻声说，“人生本无意义，但愿意赋予生命意义的人，我愿称他们为有意义。”

“抗争。”缪冬寄低着慢慢叠着纸船，“与安逸抗争，与抗争，与命运抗争，只要抗争还在，生命便在向上生。”

不知命的官方微博前两天开始，便因此在网上收集了大量的评论和表达，如今派字最好看的郑遂——江季恒写字也好看，但相比之折纸更需要

只是如今，已经尘埃落定。

“嗯。”缪冬寄了，“勇敢太多时候并非正确答案，但我依旧崇拜勇敢的人。”

商巍然朝他笑了，释然：“无论如何，我同你们一样，都有过选择的机会。”

这工作量本就大，商巍然要求还，缪冬寄觉得那镂空星星本就不是人能叠的，费尽心思叠好一个还忍不住要歉：“对不起啊，把你的梦想叠得这么丑。”

他，先誉抄在纸上——叠星星的纸上写梦想，纸船的则写问题和迷茫，风车上写思念，纸上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