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都是隋致廉的附属(2/2)

练舞室,晚风带着凉意在脸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他麻利地罩,把球帽檐往压了压,伸手拦了辆租车,弯腰钻了去。

连嘉煜心里没底。

他摸手机,看了时间,六四十五。得赶回家,万一他哥和他爸又闹起来。

准确说,是他爸单方面地闹,变着法儿地给隋致廉使绊、上药,要么在一些无关要的决策上唱反调,要么就在家族辈面前暗戳戳地说隋致廉“独断专行”、“不尊重辈”。而他哥呢?大分时候都懒得理会,实在烦了,就冷冷地丢过去一份数据翔实的报告,或者一个不容置疑的最终决定,把他爸噎得哑无言。

“师傅,麓湖920号。”

连嘉煜隔着车窗看了两,心里冒一丝“哟,巧了”的新鲜。前两天张芃是提过一嘴,说蒋小觉得他某些“示好”方式太脱,有招架不住。他听了,也就“哦”了一声,没太当回事。这两天没凑上去,纯粹是因为那破综艺录得人散架,再加上明年四周年一巡的压力像山一样砸来——新歌要练,舞要排,复杂得让人发麻。他是“唱全能”的,这个招牌,他不想砸,也不能砸。

老爷去世前立的遗嘱,更是把这份偏心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一家叁该有的份、房产、信托基金,一分没少,足够他们几辈锦衣玉。可集团的权、决策权、以及那份代表连家掌舵人份的印章,毫无悬念地,全留给了隋致廉。

可现在,他哥要离开半个月。集团日常事务虽然都有成熟的团队打理,但总需要个能拍板的人坐镇。他爸……能行吗?或者说,他爸会老老实实只“坐镇”,而不动别的心思吗?

在连嘉煜看来,他爸纯属没事找事,自讨没趣。有福不享,非要争那劳心劳力、担惊受怕的掌舵权,图啥呢?躺在家里数钱、打打尔夫、喝喝红酒不舒服吗?反正他连嘉煜是理解不了。他就觉得现在这样好,他哥着偌大的家业,他在外面想舞,想拍戏拍戏(虽然有时候很烦),互不涉,偶尔回家吃顿饭,虽然气氛时常因为他哥在就会变得很尴尬,但至少表面还算太平。

累是真累,但心里憋着的那劲更凶。他哥隋致廉能在商场上到那份儿上,那他连嘉煜,在自己选的这条路上,也必须。他不要当谁的附属,不要只是“那个谁谁的弟弟”。尤其,他还姓连。这个姓,有时候像一无形的线,划开了他和集团心的距离,可也成了他骨里不肯认输的由,他偏要证明,姓连的,在哪里都能亮得扎

脸,笑呵呵地说:“我们煜煜啊,开心健康就好,爷爷不指望你成龙成凤,咱们家已经有一条龙了。”

租车汇峰的车。连嘉煜收回视线,往后座一靠,闭上了。蒋明筝沉静的侧脸、排练室循环播放的音乐、他哥明天要飞加拿大的消息……还有心里那不肯熄的火,全混在一起,被窗外淌的城市灯光飞快地抛向后。

走在最前面的是荣芬语,一利落的西装裙,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分明,自带一不容忽视的势气场。她微微侧着,正对旁的人说着什么,手势脆,像是在敲定最后的细节。

蒋明筝。

蒋明筝?

连嘉煜微微一,目光意识地追了过去。她怎么会在这儿?还跟荣芬语走在一起?来他们公司楼……是巧合,还是有事?

那条“龙”,指的就是他哥,隋致廉。

爷爷防他爸,那是真的跟防贼一样。连嘉煜年纪小的时候不懂,后来慢慢明白了。他爸是老爷和他生的独理说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偏偏经商能力平庸,志大才疏,还有手低。爷爷打心里看不上这个儿,觉得他担不起连家这艘大船。反倒是随了姓的大孙隋致廉,无论格、能力还是那拼劲,都像极了年轻时的老爷。于是,老爷早早地就把他爸“架空”了,给了个清闲的副总之位,实权一没给,全心全意培养孙。

报完地址,他意识地往窗外瞥了一。就这么一瞥,正好看到大楼另一侧的,电梯门开了,走来叁个人。

这个念在他脑里飞快地转了一。车窗外的光影掠过,他看见蒋明筝微微颔首,似乎是在回应荣芬语的话。傍晚渐沉的天像一层柔和的滤镜,勾勒她清晰的侧脸廓——鼻梁秀,颌的线条收得净利落。一阵晚风掠过,拂起她几缕未束的、微卷的黑发,发丝轻轻扫过脸颊,又被她随意地别到耳后。整个姿态沉静得仿佛与周遭匆忙班的人隔绝开来,自成一方天地。

爷爷对他大哥,那是完全不同的态度。严厉,苛刻,寄予厚望,甚至是有他从来没得到过的爷爷对于接班人的偏与心疼。他哥从小就被他爷爷带在边亲自教导,学的是最正统的商,练的是最狠的心。老爷不止一次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连家的将来,就在阿廉肩上。你们其他人,”每每说到此,老人家的目光会扫过他爸妈,扫过那些不安分的旁支,最后也会扫过懵懂的他,“安安分分,该你们的不会少,但不该想的,别想。”

而落后她们两人约莫一步的距离,张芃不不慢地跟着。他正低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大概是在理什么消息,脚步却稳稳地跟着前方两人的节奏,保持着一既不明显打扰、又随时能接上话的距离。

他爸为此憋屈了多少年,连嘉煜都看在里。明明他才是姓连的,明明他才是嫡,凭什么到来要给那个姓隋的小嫁衣?就因为他能力?能力就可以不把亲爹放在里?这些年,父俩没少为集团里的事闹红脸。

而她旁半步之遥,与她并肩走着的,是蒋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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