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初遇(2/2)

“没……没什么……”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被戳破了心事的孩，慌地垂眸，“只是……只是在想，这本书……有难懂……”

她忍不住悄悄地睁开了一只睛，从的睫隙里，偷偷向上看去。

这个想法，像一颗埋的，在她心底悄悄地发了芽。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它违背了她从小到大所受的一切教育。可每当她看到你被那些耀的女孩们众星捧月般地环绕，看到你游刃有余地应对着一切时，这个念，便会不受控制地冒来。

“婉儿？”

她当时听了，心中非但没有升起半分的难过与嫉妒，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那是在一次两家共同席的商业晚宴上，她无意间听到几个雍容华贵的辈在笑谈你的未来。她们说，像你这样家世、能力、样貌都站在金字塔端的男人，将来必定是妻妾成群，会有数不清的绝人，心甘愿地匍匐在你脚。

“婉儿怎么这个表？”你的声音，比这溶溶的月还要温柔，“觉得哥哥不会答应？”

你刻意在“讲解”那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低沉的、带着一丝磁暗示的嗓音，让她瞬间便明白过来，你指的，绝不是什么学术上的讲解。

心中那不真实、如在梦中的幸福，再一次，将她整个人都彻底淹没了。

你们走在洒满了月光的林荫上，夏夜的晚风，带着栀的香气，轻柔地拂着。她的心，快得像是要从腔里蹦来。她知，如果今天不说，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跟在你的后，看着你宽阔的脊背，受着你掌心传来的安稳而又霸的温度。

法。

预想中的拒绝，却迟迟没有到来。

“……好。”

“我喜你！”

“那个……”她停脚步，张得连指尖都在发颤，低着，不敢看你的睛，“……哥哥。”

抱着这样的心，她更加努力地追赶着你的步伐。你以无可争议的状元之姿，考上了全国最尖的学府，她便拼尽了全力，在那之后两年，也考了同一所大学，成了你的直系学妹。

是的，理应如此。

她甚至都想好了你会怎么说。你大概会像小时候一样，她的，然后用那温柔得令人心碎的语气，说：“婉儿，你永远都是我最疼的妹妹。”

光透过窗，将你们握的双手镀上了一层温的金边。

说的瞬间，她觉全的力气都被空了。她地闭上睛，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等待着那早已预料到的、温和的拒绝。

然后，她便看到了你笑的眸。那双邃的睛里，没有半分的惊讶，没有半分的为难，只有满满的、她看不懂的温柔与的笑意。

她看着你那双着笑意、仿佛能将人去的眸，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盯上、无可逃、也心甘愿被捕获的小兔。

温柔的呼唤，将她从汹涌的回忆中拉回。她猛地回过神，才发现你不知何时，已经放了手中的期刊，走到了她的面前，正微微弯着腰，关切地看着她。

她了，声音细若蚊，几乎听不见。

那也没关系，她想。至少，她把这份埋藏了十二年的慕亲说来了。能让你知她的心意，对她而言，也算是一幸福了。

她觉到，一只温的大手，轻柔地落在了她的，一一，安抚般地抚摸着。

她不敢置信地彻底睁大了双，傻傻地望着你，连呼都忘了。

苏蕴锦啊苏蕴锦，你究竟是何其有幸，才能得到……这份只属于你一个人、独一无二的恩呢？

“嗯？”你也停了来，转过，月光洒在你上，让你的廓显得愈发柔和。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怎么了，婉儿？”

你虽只比她两届，却已提前修完了学分，上就要正式家族集团的心领域，接手那庞大的商业帝国。你会走上一个更广阔的世界舞台，会遇到更多、更耀的女人。而她，将会被你远远地抛在后，连追随的资格都渐渐失去。

“是么，”你顺着她的话接了去，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那正好，我也看完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我给你……好好地‘讲解’一？”

那晚，苏家为她举办了盛大的成年礼宴会，你自然也来了。宴会结束后，你像往常一样送她回家。

像你这样完、天神般的男人，生来就该被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事所环绕。而丽、聪慧、优秀的女人，不也是这些事中的一么？用世俗的婚姻，将你这样的人束缚于一人之，对你而言，才是一天大的委屈和资源浪费吧。

“在想什么？这么神。”你伸手，将她脸颊边的一缕碎发轻柔地掖到了她的耳后，“叫了你两声都没反应。”

她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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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起来，仿佛要挣脱束缚，直接你的怀里。

她的心猛地一。她……她听到了什么？是幻觉吗？

她只是卑微地希望，在未来你那注定会无与比的庞大“后”之中，能有她的一席之地。哪怕，只是最安静、最不起的那一个。

“我们婉儿这么好，这么乖，”你的声音里满是溺的意味，“哥哥怎么会……不喜婉儿呢？”

你满意地笑了，直起，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我……我……”她一气，将那句在心里排练了千万遍、早已烂熟于心的话，用尽了全的力气，说了来。

终于，在她十八岁生日那天，她了一个她这一生中最大胆的决定。

你看着她手中那本拿反了的《纯粹理批判》，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并没有拆穿她拙劣的谎言，只是温和地注视着她。

……

你看着她这副呆愣的、像只受惊的小动般的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了。你俯，与她平视，然后伸手，轻轻地了她那因为张而冰凉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