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应离咬咬牙，准备转离开，可那呜咽声像是有力一般，顺着风不断地钻他的耳朵里。让他想到妈妈离开时也是在一个雨夜，他也是这般在雨中泣。

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几辆汽车驶过，车碾过积的路面，溅起的。

收银员这才放手机，扫了扫这些东西的条形码，“四十块，现金还是手机？”

对他来说，门就意味着要和陌生人接，要应对各不可预知的状况。

终于，在小巷的尽，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应离看到那个声音的来源，那是一只狗，很大的一只狗，它正蜷缩在一袋垃圾边上，因为疼痛和寒冷而不停颤抖。

; 可现在计划被彻底打，没有灯光，他本无法动笔。

应离放轻脚步缓缓走近。

纠结了大约十分钟，应离终于还是选择妥协，他走到卧室，打开衣柜，从里面拿一件黑的冲锋衣穿上，最后上球帽和一次罩。

“无灯不画稿”，这是应离给自己定的铁律。

应离大学刚毕业不久，就签约平台成为全职画手租住在一个朝北的小单间里，为了节省电费，每回在赶平台的更新最后期限时，常常抱着平板缩在被里，借着屏幕的光一画就是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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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十分钟，那家便利店的招牌展现在应离中。

应离向来不喜这失控的觉，他习惯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习惯待在自己的舒适区里。

蓝的24h招牌格外惹，应离加快脚步，走到便利店门，收起雨伞，抖了抖上面的珠，才推门走了去。

从十六楼到一楼很顺利，只有应离一个人。

这个念刚冒来，应离就意识地抗拒。他日常所需都是通过外卖和快递解决，上次门应该是在十六天之前。

就在他应离到小区后门附近的一条小巷时，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传了他的耳朵。

那声音很轻，被风雨声掩盖着，若有若无，像是小动的哀鸣。

便利店的光灯亮着，与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可能会遇到的邻居打招呼，可能会在电梯里和陌生人独，可能走在路上被陌生人要联系方式……每一可能都让他到不适。

是猫？还是狗？

如果今晚找不到蜡烛，不仅漫画分镜稿要拖延，整个晚上他都要在这片漆黑中度过。

他迈开脚步，这条漆黑的小巷，光线在小巷里来回晃动，越往里走，呜咽声越清晰。

应离将手机和钥匙都一一放冲锋衣的袋里，临走前不放心，又找几张现金备着。

“该死。”

重新撑起雨伞，完成主线任务后应离的心比来时轻松一些，手里的塑料袋被他攥着，他加快脚步往小区的方向走。

应离从袋里拿手机，打开支付件，扫码付款。整个过程他没有说一句话，付款成功后，拿起装着东西的袋，转就往门走。

应离低声咒骂自己，却还是从塑料袋里掏刚买的手电筒。

应离扫视一圈，径直走向日用品区，在货架上看到电筒和蜡烛，他各拿了两个拿到收银台结账。

可现在的况别无选择。

“等等！”收银员突然叫住他，好奇地问：“哥们儿，你是明星吗？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他这才看清，这狗尾尖尖断了一截，两只前和腹一直在血，后颈起了一个大包，不是尾还是腹皆是切整齐，一看就是人为的。

直到有一天早上，他发现看东西总是模模糊糊，上镜也无济于事，不得已外去镜店验光才知左右各涨一百度，当时在密集人群中的受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走门，应离立即将雨伞撑开，豆大的雨狠狠砸在雨伞上，有着狂风的助力，几乎要把雨伞掀翻。应离握伞柄，手臂微微用力，这才稳住，缓缓往小区外面的便利店走去。

店里只有一位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小伙，正坐在收银台后面玩手机，听到推门声，抬起看他一，又低继续玩。

他开外卖件，想看看能不能到蜡烛或者应急灯，结果翻遍了附近的便利店和超市，要么是已经打烊，要么是送范围不包十六楼，或者脆备注着“暴雨天气，暂不接单”。

应离顿住脚步，迟迟没有一步的行动。

应离摇，转走便利店。

最后，他拿起放在玄关柜上的雨伞，那是一把超大号的黑雨伞，伞骨很，应该足够抵御这场狂风暴雨。

难不成，要去买新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