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4/5)

他抬着手，墨袍袖遮挡住耀的日光，也将她的形掩了个七七八八。

茶梨暂且放了心，轻轻拉了他的袖，示意自己要从他上去。

燕微州没有作声，她权当他默认，推开他的手，脚尖轻巧地落了地。

小伤有些发，也时不时传来间断的隐痛，茶梨皱皱眉，小步绕到燕微州侧后方，撑住他的椅往四周张望。

他们在一树荫，两边是错落有致，氤氲不少生活气息的民间小屋，往前数位摊主吆喝贩卖，零零散散的人缓慢动，有些驻足停留，有些则匆匆走过。

视线顺着不远的斜坡向上，倒是能瞧见一座华丽秀雅的楼，牌匾独秀一枝地竖着挂在墙的旁侧。

几盏短不一的质风铃自门框往垂落，银链摇曳轻晃，玻璃壳动着的云母金粉折着明媚耀的日光，熠熠烁烁。

来客一一，撩动其珠穗，更犹风惠临，泠泠清鸣。

那是京都名气最大的首饰坊——望允纾。

她之前听戏楼的妹说起过，望允纾一般每日只开三个时辰：晨时、午时、酉时，限时也限量，且只接受定制，不贩卖成品，工期短则八至十天，可达三月余，甚至更久。

因为最终成品华瑰丽得别一格，即使价格昂，仍有不少人慕名踵至，世家少爷小们尤甚。

她记得，自己貌似有幸收到过从望允纾来的首饰，但送的人……她脑海里只有一层模糊的影，仔细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最近记忆老是一阵一阵的，今早起来也觉有些混。

奇了怪了……

“一大清早就随我上街，刚又睡了许久，这会儿该饿了吧，”燕微州搭上茶梨的手背轻两，将她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上后，拿她的手顺势牵住，抬眸问她，“想吃什么？”

起得太早了，茶梨暂时没什么胃，便低声拒绝了他就近寻个饭馆的提议。

话于是又回到燕微州的上，她问他要不要吃什么垫垫肚，燕微州听后眯笑笑，说自己来寻她时已经用过饭了。

“既如此，那我们四看看？今日瞧着天尚好，应当不会再……”

“……中途落雨。”

听着这话，茶梨隐隐想起些什么，抬手摸摸自己鼻，错开视线赶答应来。

燕微州攥着她的手不愿意放开，东明便接过他的椅在后面慢慢推着，茶梨乐得清闲，甚至忍不住轻轻晃了晃被牵的那只手。

幼时被拐，大了又成天困在戏台，日再近些，就是为了不什么幺蛾憋在燕府小院，为数不多的几次上街，也都是奔着目的去的。

这次倒难得有机会放心里堆着的事闲逛一番，茶梨还是稍稍有些开心的。

也许是想通了一些事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