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班jin京(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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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的、银的、碧青的、绯红的……

杜罗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你倒是尖。”

人群一沸腾起来。孩们笑着伸手去扑，连原本端着架的成年人也忍不住抬起手，想瞧瞧这些蝴蝶究竟是真是假。

“来了！”

“万象班究竟是什么来？”颜谨问杜罗衍，“你知吗？”

她倒是忘了，之前绮霞馆几个姑娘也说过，如果万象班真能请神，往后京中王公贵族设宴，定然要争着请他们登门。

第三面，是白鹿衔枝。

起先还瞧不什么特别。直到最前方那名旗手忽然一抖手腕，哗啦一声，丈旗迎风舒展。

八面旗同时脱手而。

可等他摊开手，掌心却不见蝴蝶，只有一张薄薄的金笺，上端端正正写着八个字：万象呈祥，福泽绵。

“班成得其实不算久，满打满算，也就八九年。”杜罗衍，“班主叫商九龄，祖上也是百戏的。不过他自己没什么绝活，真正厉害的只有一样，看人。”

颜谨怔了一，她还以为自己看了。

第四面，仙鹤绕松。

最先现的不是人，而是八面丈的绛红大旗。

颜谨不认识这些班，顺着他们的视线看了半晌，忍不住问：“这些行家也是来看闹的？”

杜罗衍眯起看了一会儿，“旗面不止一层，至少迭了五六层薄绸。不同绣线吃光不同，旗手每次翻动角度又恰到好，所以才能让不同图样一层层显来。”

颜谨恍然。

那商人恼羞成怒，劈手便是一抓，竟真的将蝴蝶抓了个正着。

再往后，灵负书，白象驮瓶，鲤鱼跃莲，嘉禾垂穗。

颜谨也赶踮起脚，朝城门方向望去。

接着，第二面旗翻转，麒麟踏云而来。

“会缩骨的，会技的，玩机关的，懂驯兽的，还有一些懂几手旁门方术的，他统统都要。不问师承，也不问。只看对方会什么，看他的本事值不值得让人掏钱。”

数百只彩蝶骤然涌街，宛如一片片被风散的碎锦，在人群上空翻飞盘旋。

“他们哪有这份闲心？”杜罗衍一边嗑瓜一边糊给颜谨解释，“京城这块地方，戏班多，肯钱的人更多。王府、公侯府、富商贾，随便办场寿宴、喜宴，赏钱都够外小班吃半年。”

“他会赚钱，也舍得钱。”杜罗衍继续，“别家养艺人，多半每月发例钱。万象班不一样，谁有本事，谁就场分钱。”

奇异的是，那些彩蝶并不怕人，反倒三三两两地往人群里钻。

八名旗手皆穿白衣窄袖，腰束赤金带，踏着鼓，一步一步从城门中走。

日光透过薄薄蝶翼，一闪一闪，满街尽是细碎光。

一幅幅祥瑞之景随着旗面翻转次第浮现，竟无一重迭错。

就在这一瞬，那面白鹿衔枝的旗之上，一只停在间的金蝶忽然轻轻振了振翅。

凤凰振翅飞，百鸟从旗角纷纷相随。

“倒是个生意人。”谢存郢笑。

绛红旗面迎风而起，在半空猎猎舒展。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十只、百只……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不过眨之间，八面旗上的草枝叶间，竟纷纷飞一只只蝴蝶。

可一刻，那蝴蝶竟当真离开了旗面。

整条街顿时一阵动。

“巧的机关，他舍得银造。稀奇的异兽，他也舍得银买。真遇见有绝活的人，他更敢砸重金养着。所以万象班能在短短几年里起得这么快，也不是没有理。”

所以今日这些同行早早等在这里，与其说是看闹，不如说是来掂量万象班的斤两的。看看这个南方来的班究竟有几分真本事，也看看自家的饭碗，往后还端不端得稳。

有的停上姑娘鬓边，有的落在孩童肩，还有一只绕着个胖商人的脑袋飞了三圈，惹得四周一阵大笑。

“睛不尖，怎么在六扇门混？”

“所以别家立班，多半是师傅带徒弟，一门手艺一代代往传。万象班却不一样，他们专门满天收人。”

金蝶翼一张一合，自枝间翩然飞。

“所以才叫本事。”杜罗衍话音刚落，八名旗手忽然齐齐扬臂。

日光落在旗面上，原本空空的绛红绸缎间，竟缓缓浮一只金凤凰。

“京里有名有姓的杂耍班，今日怕是都来齐了。这闹，可不是一般的大。”

沿街百姓顿时爆一阵喝彩。

话音刚落，南城门外忽然传来三声鼓响。

旗面以金银双线绣着万象二字，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纹样。

颜谨啧啧称奇：“这么大的旗，半寸都不能差？”

“万象班在江南已经压了同行好几年，如今又是奉太后懿旨京，真叫他们在京城站稳了脚跟，这些人以后可就睡不着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