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刚才那个人。”

“可你为什么现在回来。”

“啊?”

裴妄盯着那片空来的位置,盯了几秒,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咙里腥甜翻涌而上,他咳得肩膀都在发抖,苍白修的手指死死抵住,血还是顺着指来,落在地面,颜暗得发沉。

“还有——”

现场离得近的粉丝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只觉得那一瞬间,这个站在万人呼中心的男人,神冷得有些可怕。

笑意极淡,落在话筒里,反而让人后背发凉。

“我、我这就去查。”

“不用查是不是他。”裴妄的声音很平,平得没有起伏,“是他。”

裴妄却像什么都听不见。

“第三排左边。”

空了,那个人不见了,像一场幻觉。

可再开时,他的声音已经变了,更低,更哑,像压着某几乎要失控的绪,一首歌唱完,掌声和尖叫几乎要把棚震塌。

小陈愣了愣:“那个匿名词曲人?”

与此同时,育馆外的风很冷。

死在那场分崩离析的争吵里,死在那句冰冷至极的“我们到此为止”里,死在那通被人接通的电话里,死在他无数个不愿意承认的夜里。

可那个人就站在那里,隔着人海,隔着舞台上最亮的光,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裴妄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两个字,绪沉得像墨。

两年,整整两年。

他再次抬,看向刚才那片区域。

裴妄把耳返摘来丢在桌上,金属碰撞声清脆又刺耳。

可这一刻,当那张脸再次现在他前时,裴妄才发现,他本没忘,他从来没放过他。

小陈被他的脸吓了一,愣了两秒,才小心翼翼地问:“裴哥……你说的是,沈清昼?”

全场数万人没有察觉这一停顿,只有离舞台最近的摄像机准拍到了他底一闪而过的失控。

裴妄猛地收回视线,行把后半句接了上去。

“推了。”

裴妄抬看过来,只一,小陈就后背发麻,不敢再装傻,连忙去翻现场监控和场记录。

“查。”裴妄抬手眉心,声音压得极低,“这些都给我查清楚。”

沈清昼。

小陈一愣:“啊?”

他不会认错,就算那个名字烂里,他也不会认错。

灯光重新亮起,大屏幕上是裴妄被放大的脸。

伴奏还在继续,耳返里已经传来导演急促到发颤的声音:“裴老师!接上!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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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一,眸光落到手机屏幕那张新歌曲目页上。

“我说,推了。”裴妄转,扯开领的颈线,“给我查他住哪,查他这两年了什么,跟谁在一起,为什么会现在我的演唱会。”

——

沈清昼站在路灯照不到的影里,扶着冰冷的墙面,弯腰剧烈地咳了起来。

尤其那双睛,天生生得极好,尾柔和,不笑的时候也像着一微光,只是今晚那光太浅了,浅得像风一就会散掉。

“把‘昼烬’给我查清楚。”

不知为什么,从第一次听见《昼烬》的deo开始,他就觉得熟悉。那段副歌的转音、某个小节的和弦走向,像在哪里听过无数遍。

一句比一句更冷,最后那句几乎咬了字。

他握着麦的手一,指骨绷得发白,一句歌词险些断在咙里。

你最好别再跑

裴妄的呼,猛地了,他真的来了。

那是多年前,沈清昼坐在琴房里,坐在钢琴前给他弹过的半段旋律。

小陈咙发,试探着问:“要不……先休息?后面公关和舞台采访——”

了台,化妆间门刚关上,助理小陈才刚把递过去,就听见他冷冷开:“人呢。”

他忽然觉得咙有,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不敢多看第二

他站在原地,没像以往那样抬手示意,也没接主持人的话,只是微微垂着起伏有些重,像刚从一场极的窒息里挣脱来。

还要继续,可后面的每一首歌,裴妄都唱得仿佛像遭受一场惩罚。

他曾经不愿想,只当是自己唱歌久了产生的错觉。可今晚,沈清昼就站在台,灯光扫过他苍白侧脸的瞬间,一切忽然都对上了。

“原来你回来了。”

他以为这个名字早就死在自己的世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