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大殿请封(轻H)(2/2)

但她没问。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更怕答案就是自己想要的。

那个笑很轻。轻到嘴角只是翘了一,轻到满殿烛火都来不及察觉,只在她了一,将那张本就致的脸映得愈发温。像面泛起的第一波纹,还没开,就收住了。

殿忽然安静来。连炉中香烟都似乎凝了一瞬。

谁都没有再开

崔暹整衣,跪倒,以额地。“臣崔暹,拜见琅琊公主殿。愿公主千岁,千千岁。”

崔暹殿时,朝服未换,贤冠得端端正正。他目不斜视,先对澄躬行礼,礼数周全,神平和,像是一次再寻常不过的谒见。澄没赐座,也没开,只是闲适地靠在坐榻上,等着。

澄看着那枚名刺,没有立刻接。他靠在坐榻上,目光从名刺缓缓移到崔暹脸上,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认识了很久的人。然后他笑了。不是朝堂上那冷峭的、淬着薄霜的笑,是另一,被结结实实取悦了的、毫不掩藏的得意。

两个人的呼在黑暗里错。窗外柏枝簌簌。他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瞬,停在她肩胛骨之间,然后继续抚去,很慢,很轻,像在写一个字,又像在掉一个字。

他坐起,将她整个人嵌怀里,膛贴着她的心,两副心隔着骨骼撞在一起,渐渐搅成同一个节奏。她随着他的起伏,发阵阵啼哭。他抱着她翻过,将她重新压回锦褥间。双手扣住她的膝弯,往上一抬,将她整个人都打开了,无躲,无藏。每一撞击都又又重,像浪拍上礁石,粉碎骨也在所不惜。她被他撞得往上一寸寸,他伸手扣住她的肩,往回一拉,拉自己怀里。

“让他来。”玉觞搁在案上,磕一声脆响。

琅琊。昔年江左旧朝,琅琊王氏与皇族司氏共掌天。这个封号像一把刀,被他当成了聘礼。澄在告诉所有人,她能站在他边,是因为她姓元,又恰好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今天在殿上想起她了。不是想她听到消息会怎样笑,而是想起她每次靠过来,手指总会先碰到他的玉带。先到那截冰凉的金玉,再到腰侧,再攥住他腰间的衣料。这个顺序,他在殿上想起来了。

他把人往怀里摁了摁,颌抵着她的发。她刚洗过的发间有皂角的清苦气,净的,素淡的,像冬清晨的井

她的缠上他的腰,把他拉得更近,近到他能听见她的心隔着肌肤撞过来,一,砸在他的肋骨上。他将她翻过去,吻落在她后颈,顺着脊骨一路往,每一节骨节都烙一枚的印章。她趴在枕上,手指攥了锦褥,指节泛白,声闷在锦缎里,断断续续。他扳过她的脸,在烛火照亮她痕的一瞬,看清了她底那片为他而起的汐。

事后褪去了的癫狂,澄把元玉仪拢在怀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发丝。今天在太极殿上说“琅琊”二字时,满殿文武的面他记得一清二楚,可此刻指尖绕着她微的发尾,那些脸一张张远了,模糊了。

元玉仪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人。她微微侧过,看向澄。澄也在看她,茶褐睛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她。那里有炫耀,有得意,还有一她读不太分明的东西,像是在说:你看,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

“今日太极殿上,那傻演得还真。”澄抿了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以为装就能混过去,到底怎么想的。”

元玉仪贴在他,听着他的心。比平时略快。

“崔暹,”他接过名刺,在指尖转了一圈,“诏书还没,天还没,你倒先认了。”

屏风后环佩轻响。元玉仪缓步而,织金裙摆拂过青砖,在烛火泛着细碎的光。她目光从崔暹上掠过,落在那枚赤金描红的名刺上,什么也没问,只是走到侧,站定。

澄已换朝服,一袭紫绫常袍松松系着,半倚在坐榻上,指尖转着一只白玉觞。崔季舒躬立在案侧。

他在她耳边息,断断续续,混着她的名字。不是“元玉仪”,不是“你”,是“玉仪”。两个字,落在她心,比任何撞击都重。她收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指甲陷他的背肌,在那片旧伤疤上又添了几新痕。他没有躲,反而迎上去,间溢一声闷闷的低吼,最后一记,将自己彻底碾碎在她里。

她收回目光,对崔暹微微抬手,声音平稳:“崔大人请起。”然后她转过,重新对上他的目光。顿了一息,弯起嘴角。

他把酒杯端起来,残酒一饮而尽。空杯搁回案上,发一声极轻的磕响。

他俯,把额抵在她锁骨上,呼着她的肌肤,一,又一。她仰起,嘴过他的结。他浑僵了一瞬,然后俯,用吻堵住了她的呼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了些。

,锦帐垂落。烛火将两人的影投在上,迭着,随着焰的微晃轻轻摇曳,像墨迹在开。

他俯,将她所有破碎的息都吞腹中。双手扣住她的腰,将她从锦褥上捞起来,翻了个,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她双手抵着他的膛,指尖陷那片旧伤疤里,借力撑住自己。他仰面看着她,烛火在她开一圈柔光,将她的廓镀成一片金。她微微息着,发从肩落,拂过他的脸。他攥住她的腰,指节陷的肌肤,带着她往沉。她仰起,颈线在烛火里绷成一弧,间溢破碎的

崔季舒刚要接话,廊侍者隔帘通传:“崔暹大人求见。”

澄看着他,忽然喊了一声:“玉仪。”

澄手中玉觞停了一瞬。他看了崔季舒一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崔季舒也笑了笑,他那老族侄往日总自诩清,这回登门,倒不知揣着什么来意。

澄看见了。他把名刺搁在案上,往坐榻里靠了靠,嘴角往压了一。没压住。那一瞬他忽然意识到,朝堂上那么多张脸,他记住的全是畏惧。只有她,在对他笑。

中烟云袅袅,萦回如雾,将一室意裹得沉而静谧。

她把脸往他埋了埋,想问一句:你今天在殿上,想过我吗。不是想我怎么看你的胜利,是想过我这个人。

“大将军金所定,便是礼法。”崔暹语气不改,平稳如初,“臣只是依礼谒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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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两个字堵在咙里,不上不。说了,好像在掩饰什么;不说,好像也在掩饰什么。他收手臂,箍得比平时更,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住,不许它冒来。

澄今日格外耐心。指尖从她腕心到肘弯,停在那里,不再动了。她偏过几乎碰上他的颌,却又往后让了半寸。那半寸里有什么东西绷着,像一被拉满的弦,谁也没有先拨。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缓缓逡巡,每一个来回,比方才那些吻都。她把他的衣带攥皱了,丝帛在指间绞,像溺的人攥住最后一截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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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暹也没有提朝堂上的事。他从袖中取一枚赤金描红名刺,上前一步,双手奉上。“臣崔暹,求见琅琊公主。”

但这个发现让他不快。他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为权臣不该被一个女人拿心神。

这两件事在他这人心里从不冲突。可她想要的不是“恰好”。从前她怕被利用,现在她怕的,是只有能和他一直在一起,自己已经不在乎被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