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約定(2/2)

「所以啊，我只适合被投餵…有阵赶稿被阿发现我连续一个星期吃便利商店的麵包，结果他发现的时候发了好大的脾气，后来还是他煮了一堆让我饿的时候再加就好，不然我可能会因为赶稿结果饿死在家里～哈哈哈。不过呢，我很幸运，现在被我发现另一个厨艺很好的人，嘿嘿。」

「连熟人都能装不去的程度？这倒是让人好奇的。」

正旭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像是惊觉自己说得太多了。他伸手摸了摸后颈没有立刻回到朝顏面前，而是站在原地安静了几秒才低低补了一句。

正旭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温和。他并没有趁机要求朝顏练习，也没有给予什么鼓励，只是维持着那适度的距离，像是在分析一个有趣的事实。

「你看看你，又来了！砍一刀再补一片ok绷。」

说罢，正旭陪着朝顏楼，为她拉开侧门，门外傍晚的风涌来，动他袖微微晃动。他站在门边，没有促，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她走去。

「对啊，阿和秀秀，你不记得了吗？我之前带他们来过。秀秀每次都说阿本变成我的保母，常常跟老母亲一样，跟在我后面收拾烂摊。」

「好啦不逗你，我该回家了，次带红豆麵包，你的汤～」

正旭在朝顏说完那段关于阿的话之后，脸上的笑意浅了一层。不是愤怒，而是那——原本放松的姿势突然收的谨慎。他将茶杯放到桌上，发一个轻微的瓷碰撞声，然后靠回椅背，双臂再次环抱在前。

「既然有人负责当保母，那我就放心了。至少你不会真的在家里被饿死——我这边只是偶尔收留喝醉的猫，不太擅养活一个大人。」

「既然如此，就维持现状吧。你负责买麵包，我负责煮汤。这样分工比较安全，也能避免我家厨房变成废墟。」

「」…我没有。

朝顏甩了正旭一个刀，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撒的行为，最后还双放光的认为自己找到可以的蹭饭的人。

「…你还真是狠心！」

正旭站起，拿起自己的茶杯走向吧檯，背对着朝顏，声音低低地从吧檯方向传来。

正旭在听到她对饭糰的讚时，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但随即又被他用端起茶杯的动作掩饰了过去。他对她提到阿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对她自认厨艺糟糕的坦白到有些意外。

朝顏挑挑眉，懟了正旭。

正旭说着，没有等朝顏回答，便自己接了去。语气里没有责备，反而带着一「已经明白了一切」的平静。他想起刚才她那句「连阿都装不了的嫌弃」，但他没有追问。

「汤我是会煮，但你最好是先在家里练习一拿刀的姿势，不然切葱切到手，到时候还要理伤，麻烦。」

「週二，三。迟到太久的话汤就会凉掉，我不保证会重新加。」

正旭站在吧檯传来轻微的碰撞声——他把茶杯放的声音比平常重了一。然后他转过，背靠着理台边缘，双手环，目光带着作的意味，却又闪过一丝无所适从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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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听起来照顾你的。」

「——看心。」

正旭说完这句，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语气温和却不黏腻。

正旭站在原地，听完朝顏那句轻快的告别，没有立刻回应。短暂的停顿后，他从厨房理台边走来，绕过桌椅往玄关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像是要去送客，又像只是顺路经过。

正旭放茶杯，目光落在她叹气的脸上。虽然嘴上在调侃，但他的神中并没有鄙夷，反而带着一像是在观察稀有生般的淡然。他对这「生活能力缺失」的状态到一奇怪的安心，因为这意味着对方的依赖很明确。

「看来你在厨房里的破坏力应该相当惊人。」

「不过如果哪天你真的忙到连便利商店都懒得去，巷麵包店的红豆麵包是还有救。其他的嘛——」

正旭听完她那番解释，脸上神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慢慢了。他当然记得那个叫阿的男人和那个叫秀秀的女人。那晚他们三人在吧檯前笑闹的画面同时涌上心，只是他没有接话，反而将目光移向理台的槽，像是在确认有没有把刚才的碎瓷片清理乾净。

「阿说我的都会有奇怪的味，本会毒死人级别的暗黑料理叹，连泡麵想切葱我也可以切到手，所以我的泡麵真的就是只有泡麵……平常只能叫外送或是吃便利商店…这样比较安全…呵呵。所以我负责买麵包的确是比较安全～」

正旭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却在讲这句话的同时，脑中浮现的，是她在自己厨房里帮不上忙、只能坐着等饭吃的画面。他没有把那幅画面说，只是在红茶杯沿上轻轻挟着的微光中，习惯地用平淡的话语掩饰掉了那一瞬间的心思。

正旭语气平淡地重复了那晚的片段，然后转回来看朝顏，神里带着一「我没忘，只是没说」的那从容。

「没办法，你的饭糰太好吃了，觉煮别的一定更好吃嘛。啊～想想就又饿了。我学什么都还可以，唯有煮饭真的是连阿都装不了的嫌弃呢。」

正旭否认得很快，但连他自己都听得那语气底气不足。他顿了一，撇开视线，看向旁边墙上掛着的画，语调压低了些。

「我只是——不习惯把话说太清楚。怕说死了，对方会有期待；然后我自己又回应不好，反而让人失望。」

正旭说这话时没有回，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侧过半张脸看朝顏。语气里带着那熟悉的冷淡幽默，却又藏着一微不可察的温度。

正旭听完她形容自己厨艺的话，原本环在前的手放了来，微微前倾，看着她的表像在判断她说的是事实还是夸大其词。几秒后，他低声笑了一。

「记得啊，那晚你们三个喝了不少。秀秀说阿单，你说自己四十了还嫁不去——」

「不过这样听起来，让你我的厨房确实是有危险。」

的汤吧。我这里材不多，不要抱太大期待。」

「既然泡麵只能纯泡，那次来之前你先吃饱也可以。不然只煮一碗汤，恐怕餵不划算。」

朝顏见好就收，不敢太得意忘形的捉正旭。

正旭语气平缓，听不任何绪波动，但他问的这句话本，便已经暴了他听见的关键。他没有追问「是什么关係」，也没有表现任何不悦，只是用一不带任何压迫的确认语气提这一，然后很快接上自己的话。他说着，嘴角勾起一侧，带着那惯常的距离笑容。话语间划清了界线，却又因为那句「被发现」的詼谐无害的语气，让这界线看起来不像拒绝，更像某心不一的防御。

朝顏说着说着，到有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后脑。

「切葱也能切到手，这我倒是有意外。那表示你连握刀的姿势都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