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3)

在疯狂的年纪,贪吃,里伙好,无论想吃什么都有人送到跟前。被母亲说胖了,俏的小姑娘有些难为:“我今晚什么都不吃了,谁劝我都不吃。”

听到这句话,朱凝眉心里更加担忧,陆憺一定是如她所料那般,在年幼时便中了大公主的毒,到十六岁亲政时,这毒才发来。但皇帝中毒这事,是机密,而且还没确定,她就算猜中了也不能说来。

朱凝眉摇了摇,看着他:“我是在担心陛,我怀疑他小的时候就被大公主了慢毒药,直到十六岁才发作。在炎陵郡守府的时候,我翻了医书,推测这个毒跟你中的毒,类属同源。我不知他什么时候中的毒,已经严重到什么程度。我想见他,但他却不肯见我。我心里装着很多事,哪有时间想你?”

“见过几次,是隔着屏风见的。憺哥哥似乎生病了,说话也没什么力气。我想跟他面对面说话,像小时候一样,可他不准,还凶我。但只要我肯隔着屏风跟他说话,他跟我说话的语气又变得很好。”

朱凝眉语气平静:“李穆,我并没有打算从此与你不再相见。你是榕的父亲,我不会想从前那样,阻拦你与她见面。榕一直很想见你,可她太懂事,怕我心里难受,一直瞒着不说。其实我早就知她的心思,但我担心她更喜你,就装作什么也不

梅景行在这附近,给她安排了个单独的院落,是个两的小院,院里有假山和池塘,地方还算宽敞。但里的规矩,她也必须守,她不能走这个院

朱凝眉不免有些好笑,已经像个大人,骨里的魂却还是个的小孩。

梅景行没有安排她住在是皇帝妃嫔居住之地,外有一居所,是给大臣理公务太晚不能,在里休息的居所。

抬眸,看了着笑的梅景行,羞耻之心涌上来,嗔怒:娘,你别说了。

李穆坐在她旁,笑意,弯了弯:“为什么睡不着?有什么心事吗?我想你想得睡不着,只好来找你。你呢?想我了吗?”

她举着蜡烛,推开了书房的门。书房布局简单,角落里还摆着两个大石锁。幽暗的房间,石锁静静蛰伏,散发着主人上那压迫人的气息。

“我听大姑姑骂憺哥哥的时候,说他疯了,怔了,病得不轻,心里很担心,便想着来京城看一看大哥哥。但我不是抛你不了,是我想到章忠叔叔说你还活着,没有危险,我才想来京城看憺哥哥——我很久没见到憺哥哥和朱家爹爹,我有想他们。”

见她风尘仆仆,梅景行安排她先住,让她洗去满灰尘,换了净衣裳再去见榕

她虽然已经恢复了真份,不再是假太后,梅景行却对她依然尊重:“姑娘说笑了,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能在书房里放石锁的人,除了李穆,朱凝眉想不到第二个人。李穆不在她边,却又仿佛无不在,朱凝眉心里静不,踢了一脚石锁,当作是在踢他主人。

朱凝眉顿了顿,才慢慢朝石锁走过去。

还是第一次听到母亲用这的语气说话,吓得肩膀瑟缩了一

朱凝眉不饿,却还是陪着榕用了晚膳。榕嘴上说着不吃晚饭,却还是吃了很多,朱凝眉怕她吃撑了不舒服,带着她在院里活动了骨。

门的时候,朱凝眉心里不服气,故意掀开车帘,跟那个讽刺她是骗人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好,告辞。”朱凝眉想了想,对着他屈膝行了一礼,才跟着房门外李穆的属一起离开。

想了想措辞,才有些为难地说:“陈雄的人要抓我们,章忠叔叔带着我和师伯躲了起来。虽然章忠叔叔再三说,你还活着,没有危险,但我还是很担心你,便瞒着他们给守城门的人递了一块令牌,令牌是离开京城之前,憺哥哥给我的。他说,只要我遇到危险,就把令牌给守城门的人,他会派人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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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憺哥哥派来的人还没到,我先遇到了大姑姑,她看起来有可怜。大姑姑听说我爹疯了,你失踪了,很不兴,整日沉着脸骂憺哥哥,骂得可难听了。没多久,憺哥哥派来的人找到了我,他们和大姑姑带来的人打了起来。大姑姑带来的人被打得很惨,我就求章忠叔叔把大姑姑带走了。”

五年未见,梅景行比从前又俊朗了几分。

朱凝眉不知他为何总是神鬼没地现在她边,她犹豫了,把屋里的灯一一燃,才坐来。

朱凝眉欣赏了他许久,打趣:“几年未见,我已人老珠黄,而掌印大人风华依旧。”

京城已经秋,这里比南风冷,晚上已经要烧炭取。李穆站在书房,不知等了多久才等到她走来。

梅景行沉默地思索了一会儿,说:“好,我会将姑娘的话转告陛。姑娘先休息吧,婢告退。”

力气又大,若不是梅景行及时扶了一把,朱凝眉差被女儿扑倒在地上。

她决定对李穆语气好一:“如果我没有走书房,你岂不是站在这里白等了?”

抱着不舒服,仰着脑袋,满脸疑惑地问:“娘,你说憺哥哥为什么不肯见我?大姑姑说是因为我爹要造反,憺哥哥恨我爹,所以也恨我。可我觉得大姑姑说得不对,如果憺哥哥真的恨我,怎么还会好吃好喝地招待我呢?我为反贼的女儿不是应该被关押在大狱吗?”

李穆已经安排好,果然简单了许多。

声音洪亮,可见在里没有受半委屈,她远远地看见朱凝眉,跑过来,还像小时候一样扑母亲怀里。可榕忘了,她已经大,她量像了李穆,还不满十岁,就跟朱凝眉差不多

李穆心中得意,却表现得毫不在意,反而顺着她的话,自怨自艾地叹气:“我心里想着你,而你心里却在想着别的男人,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可我还没有资格跟生气,因为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你甚至已经好了再也不见我的打算!”

但她不打算再陷去了,只想劝他想开,别再彼此为难。

女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梅景行是个极为俊的男,榕俊俏的人,朱凝眉见榕不愿在他面前失了颜面,越想越好笑。但榕好面,她只能忍住笑意,继续问:“你怎么被接到皇了呢?”

气,朱凝眉问:“这两个月,你是不是又重了?好像也了?”

朱凝眉绝对不能在这时候离开,哪怕梅景行已经拒绝,她还是要再试一试:“你去告诉陆憺,我要见他!”

李穆穷追不舍,不肯放手。朱凝眉也渐渐觉到自己的心,不再定。

朱凝不太擅说谎,说谎的时候嘴微微颤抖,手指也张得无安放。如果她没有想李穆,她怎么会来到这间书房?

“明日天亮,姑娘便带着榕离开吧。这些年,发生了很多事,陛不见您自有考量,还请您不要再为难陛。”梅景行笑着婉拒了朱凝眉。

“晚饭还是要吃的,不然饿坏了肚。别吃夜宵就行,再吃就成胖姑娘了。”

梅景行静静地看着她,眸中浮现几分难辨的绪。

朱凝眉的心蓦地一酸,涌细细密密的酸疼。

行纠缠,惹人生厌,于是笑着说:“好,车就在楼等着,我就送你到这里了。”

角落里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轻笑,朱凝眉一颗心彻了彻,举着灯看过去,问:“谁在那里?”

给她驾车的人,是城防军的一位将军,有权利带人,那人见到朱凝眉,惊讶得张着嘴目送她,也没有资格再拦她。

朱凝眉被榕这番话说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母女重逢的喜悦,被担忧的心所覆盖。她松开榕,转过对梅景行:“我想见陛。”

朱凝眉站稳后,尝试着抱起女儿,抱得她手酸腰酸,而榕的脚始终没离开地。

朱凝眉逛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院落很可能是昔日李穆在里的住。榕吃饱了,玩累了,睡得很沉。朱凝眉却睡不着,她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把榕的被之后,就悄悄起来了。

“也不算白等,你睡着后,我便像从前那样偷偷溜去,守到天亮,在你醒来之前离开。”

九岁多了,小孩有自己的小心思,朱凝眉很理解。她抱着榕,摸摸她的后脑勺,笑:“娘只要看到你平安就好,你不用担心娘会生气,娘怎么会怪你呢?你来里这么久,见到陛了吗?”

李穆走过来,俊朗的眉目现在烛光的照范围,渐渐清晰起来:“也不怕踢得自己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