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41越界(2/2)

白术察觉到了她手指力的细微变化。

良久,他轻轻握拳,将那份虚无的攥在手心,然后若无其事地将手收回袖中,重新闭上了睛。

“阿芜护你护得极好。”白术淡淡地说,语气中听不喜怒,“但人总不能一辈躲在土坑里。今日肯跟着我来,便是知,风沙,总是要自己去看的。”

他沉默了许久,仿佛在确认她是否真的睡熟。

提到阿芜,安贞的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那只原本抓着白术手臂的手,手指微微松懈了一些,陷了回忆的漩涡。

他将手掌摊开,停留在半空中。掌心空空如也,却仿佛还残留着少女腰的弧度和温温,以及那透过布料传来的、细微的生命律动。

白术依然盘膝坐着,脊背得笔直,如同一尊定的古佛。他缓缓睁开睛,在微弱的星光透过帐篷隙透来的光线,看着安贞蜷缩成一团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风声渐渐弱了来。那能把帐篷掀翻的狂暴力量终于耗尽了力气,退去了,只剩细碎的沙砾打在上的声音,像是夜的低语。

不过无妨,过去的羁绊,但将来的路,是我在陪她走。

“歇一会儿吧。明日还要赶路。”他淡淡地吩咐,恢复了平日里那个清冷自持的师父模样。

黑暗中,白术整理了一自己的衣袖,动作一丝不苟。

p;“遇到过。”安贞的声音在风声的掩盖显得有些缥缈,“不过那时候没有帐篷。阿芜会找个坑,让我躲在面,他用挡在上面。风沙停了,他整个人都像个土包,嘴里鼻里全是沙。”

他托在她后腰的手掌,在看不见的黑暗中,极轻地、似乎是不经意地挲了一她衣服的布料。指尖传来细棉布糙的,以及布料少女腰肢纤细的弧度。

安贞忍不住偏过,咳嗽了两声。燥的沙了气,让她觉得咙有些发睛也被迷得生疼。

安贞也连忙坐直,脱离了那个温的怀抱。帐篷里的冷空气瞬间包裹了过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拉了拉上的灰毡毯,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和那一丝莫名的失落。

这是典型的降维打击。不动声地重构了她的认知框架,将一场单纯的避难,升华为一场关于成的必修课。

这句话里没有贬低阿芜,反而顺应了安贞对阿芜的,但在无形中,却将阿芜划归到了“过去”和“土坑”的范畴,而将自己与安贞并列在了“前路”和“面对风沙”的度。

“师父说的是。”安贞低声回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顺从。

“风势小了。”白术的声音在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他慢慢松开了托在她腰间的手,重新退回了自己原本的姿势,拉开了那令人心慌的距离。

随后,他缓缓抬起那只刚才托过她后腰的手。

“闭上,呼放轻。”白术的声音极近,近到他的鼻息似乎扫过了安贞的睫,带着一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没有松开托着她后腰的手,而是微微倾向前。安贞觉到有什么柔而微凉的东西,轻轻覆盖在了她的鼻上。

外面又是一阵狂风扫过,比刚才更加猛烈。细密的沙尘终于找到了帐篷的隙,如同般漏了来,落在人的脸上、发上,带来微微的刺痛

安贞在黑暗中微微咬住了。白术的话总是有这样的力,像一针,轻轻挑开表面的温,直指里的心。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接受了他设定的逻辑。

安贞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能觉到,这亲近,已经超了寻常师徒之间避险的界限。但白术的动作偏偏得那么自然、那么面,仿佛这一切只是于医者对弱者的庇护,仁至义尽,无可指摘。让她本生不一丝抗拒的理由,甚至连心加速都成了一罪过。

这就是白术的清冷与松弛。他不迫,不掠夺,他只是提供一个最舒适、最无可挑剔的选项,让你心甘愿地沉溺其中,甚至还要激他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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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贞顺从地闭上了睛。

她在想他。那只护的野狗。

白术垂眸,看着自己的掌心,神晦暗不明。

安贞靠在帐篷的角落里,呼逐渐变得绵均匀,显然是累极睡着了。她的睡颜在微光中显得格外安静,的睫偶尔颤动一,像是在梦中也在躲避着什么。

安贞觉到覆在自己鼻上的那截袖移开了,带着那令人安心的香气一同离去。

夜半时分。荒滩重归死寂。

那是白术衫的一截净袖。布料上带着淡淡的皂角和甘草香,隔绝了外面令人窒息的土腥味。

安贞应了一声,抱双膝,将毡毯里,假装睡。

就在这时,白术动了。

在剥夺了视觉的黑暗中,白术的气息变得极侵略,却又被他用极致的修养包裹得严丝合。他的袖温柔地掩着她的鼻,而他的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扣在她的腰间,指腹甚至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