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并没有想清楚能给你的答案(2/3)

“可我并没有想清楚能给你的答案。”

顾琇扯了角,中却没有笑意:“我若不带你回来,你便不会回来么?”

“别走——”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到她脸上。

玉娘闭上,脸颊贴着温的掌心。受到他的温,她断续的呼逐渐平复,这才鼓足勇气将那句话说来。

“怎么会不妨事……”

后半句话迟迟没有

“已经没有命之忧。”玉娘,“只是伤势究竟恢复得如何,还要等今日仔细验过才知。”

“你一听说他事,连自己的都不顾也一定要赶回来。”

“那你……”

他低低咳嗽一声,收回扶在她面颊上的手:“我不是想以此要挟,迫你因为愧疚改答应我什么。”

“是。”

她有些眩,意识避开,低看向脚边。

玉娘先开了:“安那边……”

玉娘垂

“别动。”他低声,“让我抱一会儿。”

一截冰凌被风落,清脆地摔碎在青砖上。细小的冰屑四散开来,在日光闪了一瞬。

玉娘怔在原地。她张了张,却发现自己竟找不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沉昭往榻里挪些位置。那几动作显然牵动了伤,他眉间一,并未声。

玉娘这才想起自己一路奔波,又在榻边守了整夜,衣发未整,甚至还未来得及沐浴。她脸上一,松开拢住他的手便想起

沉昭率先打破沉默。

玉娘猝不及防地低呼一声,忙撑住他的膛。

院中积雪尚未化尽,檐角垂着短不一的冰凌。顾琇正听随行官吏回禀返回安的路况,见她来,抬手示意那人停

沉昭低低笑了一声。

“我知。”顾琇的语气淡淡,“你不必向我解释。”

他的目光温柔而克制。

半晌,沉昭:“我知。”

沉昭静静等着她,没有促。

玉娘脱去鞋履,在榻边躺。她唯恐碰到他的伤,只占了外侧窄窄的一隅,连呼都放得很轻。

“我原以为,你既然肯走,便早晚有一日能够放他。”

两日后,沉昭上最后一度也退了去。

“你原本不必这些。”

“你的伤——”

顾琇,没有多少意外。

的尾音一丝未及掩饰的不安。玉娘的动作停了来。

房中安静来。玉娘几乎不敢看他。

“我可以等。”沉昭看着她,“我等的从来不是一句因为可怜我才说的‘愿意’。”

玉娘抬起,声音依旧不稳,语无次地解释:“我回来不只是因为你受伤。我确实害怕失去你,也无法再欺骗自己对你毫不在意。可……”

方才回禀的官吏仍候在一旁。他转过,继续问:“东南面的官呢?”

玉娘终究

“我怕赶回来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我只是怕……”玉娘垂,泪珠一颗颗落在他的衣袖上。

顾琇没有等她回答,转廊,很快消失在院门外。

“医官怎么说?”

他看着前的人:“这不是你的错。”

沉昭反手攥住了她。

沉昭心,手指在她掌心缓缓收拢,那双仍带着病倦的睛始终注视着她,边终于浮起一笑意。

她清楚自己会。哪怕没有车,没有护卫,哪怕风雪阻隔,她也一定会想办法折返。

“我已遣人去了鸽驿。”顾琇,“延误皇命的责任,也由我承担。”

玉娘在这样的注视愈发无所适从。她避开他的视线,久久没有说话。

沉昭间溢一声压抑的闷哼,呼,手臂却依旧横在她后。

玉娘没有回答。

玉娘狠了狠心,终于还是将那句话说完。

檐外几株老榆覆满雾凇,虬曲的枝桠被冰雪压得层层错。冷烈的日光照在垂坠的冰枝上,折近乎刺目的光芒。

“我去外间歇息便好。”

她望着沉昭,间忽然像被一团厚重的海绵堵住。

顾琇看着她。

“玉娘,你究竟还能骗自己多久?”

待人退,院中重新安静来。

“我追上来,只是不愿让那封信替你回答。”

玉娘怔怔望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那双睛清醒而定,她动了动:“可是——”

沉昭见状,抬起另一只手,指腹轻柔地拭过她的尾。他的手臂尚使不上多少力,掌心却没有离开,只虚虚贴在她的颊侧。

“我带你回来,不是因为我愿意成全你们。”

顾琇沉片刻,吩咐:“先命人疏通路,其余人原地休整。”

亮得过分。玉娘仍立在转角廊亭,雪光与冰晶一齐映底,晃得她前陡然泛起一片霏白。

“不妨事,没什么外伤。”

“阿玉,上来躺一会儿吧。”他的视线落在她倦怠的眉间,“你看起来很累。”

医官去替他查看伤,玉娘不便留在房中,独自站在廊等候。

玉娘僵了片刻,到底怕挣扎得更厉害,反而再次牵动他的伤,只得慢慢卸力气,乖顺地伏在他怀中。

笑声仍带着病中的虚弱,却有一难以掩饰的满足。玉娘听着他腔间缓慢的心,终于抬手环住了他的腰……

玉娘看着他,心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涩意。

他说着,转看了一闭的房门。

玉娘指尖蜷了起来。

玉娘愣愣望向他。她想过他会失望、追问,甚至怨怼自己,却唯独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平静。

沉昭拉着她,力不大,却始终没有松开。

“路上是我太心急了。”她低声

“阿玉,再陪陪我吧。”

“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

“这几日都清醒着,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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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夜又了一场大雪,积雪封了两。若要绕行,至少多七八日路程。再往前的驿站也送来消息,说有几座桥梁被雪压坏,暂时无法通车。”

“若我不答应,你想必也会独自回来。”顾琇嗤了一声,“与其看着你拿自己的安危去冒险,不如由我送你回来。”

“他怎么样了?”

沉昭侧过,手臂绕过她的肩,将她慢慢拢近。

“你想要在信上留什么话是你的事。”沉昭说得有些慢,每个字都牵动着尚未平稳的呼,“至于我看过以后要什么,是我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