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你选谁(2/3)

他说重了。他看白玥那一瞬间的表，就知自己说重了。

白玥的脸白了。

戚涧一愣，低看靠在榕树旁的刀。刀鞘上的雷纹符印正一明一灭地闪着极细的光，频率比平时快，像是应到了什么。

戚涧嗤了一声：&ot;比我好？你画的那叫什么雷符，灵力都锁不住，劈到人上跟挠似的。&ot;

他伸手拉住了戚涧垂在侧的手。戚涧的手很，指腹有常年握刀画符磨的薄茧，肤隐约有细小的电在走，微微发麻。白玥的手指凉，贴上去的时候戚涧的手不自觉地缩了一，但没有走。

白玥抬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向来清冷淡漠的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歉疚的东西。

戚涧看着他，忽然笑了一声。很短，像雷光划过云层，亮一，立刻暗了。

他忽然觉得嗓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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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你问我选谁。我不知。&ot;他说，&ot;我只知如果你走了，我会很难过。&ot;

他转回，看向白玥，目光落在白玥的嘴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把距离从三步缩到一步，低看着白玥的睛。

&ot;你不说我也知。&ot;他说。

戚涧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海玄宗的后山，白玥还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的——那时候白玥手里的符纸画坏了，被他笑话了一句，白玥就抬看他，也是这样的神。

&ot;我救宁如是真心的，我收南曦的耳饰没有拒绝，是因为他醒来看我的神我没办法拒绝。我来见你，是因为我听到你有话要说，我想听。&ot;

白玥还是没有回答。

&ot;我和宁如，你选谁？&ot;

后背的伤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了一，他借着低的动作把那气压了回去，肩膀微微颤了一，幅度小到几乎看不来。

他顿了顿，声音低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ot;我知你们了什么。我画了那么多年的雷符，灵力是什么气息，我比谁都熟。你的玄寒气，他的纯风灵，混在一起的时候……你来的时候上沾着风灵的气息，你骗不了人。&ot;

月光从枝叶隙落来，照亮白玥的瞳孔。那双睛里没有回避，没有闪躲，只有一坦然的、让人无可逃的真诚。

&ot;……它有时候会这样。&ot;他低声说，&ot;我心神不宁的时候，它也跟着。&ot;

但他没有歉。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一白玥右耳的那枚碧玉耳饰，力轻到几乎觉不到。指尖到玉面的瞬间，他指腹上残余的一缕雷光与耳饰的灵力碰了一，两人同时到一阵极轻的酥麻，像静电过肤。

他的嘴动了一，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戚涧等了三息。

白玥的拇指无意间过戚涧的掌心——那片掌心糙、，可掌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新鲜的裂，是白天握刀时崩开的，血已经了，但边缘还是红的。白玥的指尖在那裂上停了一瞬。

白玥没有反驳。

&ot;我送你的镯你着，南曦的耳饰你也着。宁如在你上留印，你就把脖遮起来。&ot;

&ot;你和宁如……也是那样的吗？在山那次，你在暗跟他待了那么久，后来来的时候嘴是红的。他右臂好了，你呢？你给他渡了什么东西？&ot;

压到极致的哑，结上动了一。

戚涧握过刀的手，掌心还残留着金属压的红痕，他摊开手掌看了一，又合上了。

白玥愣了一，没想到他会忽然提起这个。&ot;……后来我学会了。&ot;他说，&ot;画得比你好。&ot;

白玥闭上了嘴。

&ot;你的刀在响。&ot;白玥忽然说。

戚涧把手往回缩了半寸。不是走，是藏。

&ot;你谁都不想放手。宁如你要，南曦送的耳饰你不摘，我叫你来你就来。你是真的心，还是……你只是需要气？&ot;

但白玥听懂了。

他没说完。

戚涧伸手住刀柄，雷光听话地暗了去。

&ot;你选不了，对不对？&ot;他的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在叹气。

他顿了一，抬看着戚涧。

&ot;涧哥哥……&ot;

他收回手，目光却还停在白玥脸上。

&ot;你上全是他的气息。从落英镇来那天我就闻到了。你上有他的味，混在你自己的寒气里，淡，但一直在。后来山那次更了。再后来石屋里，你设结界，他也在里面，来的时候你脸好看了很多，走路却不太稳。&ot;

&ot;你那时候画符也是。&ot;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哑，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ot;画十张废九张，还不肯让我帮忙。我让你给我来画，你偏不，非说自己能行。&ot;

&ot;总比你第一张画完把自己眉

两人沉默了很久。夜风穿过榕树的气，发细碎的沙沙声。林里有虫鸣，一声一声短，衬得这片安静更沉了。

&ot;别叫我哥哥。&ot;戚涧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比什么话都刺人，&ot;你一叫我哥哥就是有事求我，或者想哄我。我不想要这个。&ot;

&ot;我没有在利用任何人。&ot;白玥说。声音不大，甚至有哑，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戚涧看着他的睛。

戚涧把这句话说来之后，自己也沉默了。

他目光落在自己指尖上，声音低了去，&ot;你对我们都有，但你对宁如……&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