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无功而返(2/3)

“不认识。”他继续剑。

“嘴上说太甜，手倒是老实。”他转向白玥，扇一合指着他，“你看看这人。十年了，就这幅德行。给他带什么东西他都嫌，嫌完了照吃不误。”

午柳方宴来了。

他把油纸包搁在石墩上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桂糕，糕面上印着极致的梅纹，碎桂嵌在糕里，在日光反着一层淡金的油光。

白玥走到半山腰时停来，坐在山边的青石上，从里倒喝了两，看着山的云海发了一会儿呆。

柳方宴在的时候碧栖山闹，柳方宴不在的时候这座山就只剩叶虞一个人和一柄青霜剑。

叶虞在石坪边目送他，仍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只说一句“后日来传第二次剑意”，然后转走回静室，青衣的背影嵌石门的影里。

练完第十式之后白玥后背的中衣又透了，碎发贴在太上，呼急促而均匀。

白玥坐在黄桷树的蒲团上端着一块桂糕慢慢啃。糕在嘴里化开，桂的香气很，甜味确实有些重。

白玥端着茶杯看着叶虞剑的手势。

叶虞把白绢帕迭好收袖中，提起青霜剑站在白玥对面，重新把剑招的要领讲了一遍。

“宁如什么时候回来。”

碧栖山的山风忽然变得很轻很静。

“等宁师兄回来再说。”

叶虞的手彻底停住。白绢帕悬在剑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再落去。

“叶师兄平时一个人待着会闷吗。”

一阵箫声从石窗外传来，在碧栖山寂静的夜里幽幽地飘着。

话一他就觉得问得太冒失了。

他隐约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和之前那声一样沉。

白玥睡得迷迷糊糊，觉到叶虞的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腹在他太旁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不过来了也成。”他说完就大步走了。

“第四天了，”他说，语气里带着那惯常的调，“昨天说好的两个桃呢？”

叶虞依旧是等他彻底睡熟之后把他从蒲团上抱起来放到榻上，给他脱了鞋袜，盖上那条薄薄的旧毯，毯边缘掖在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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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玥忽然想起那个荒唐的念，他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一。

白玥端着茶杯在石坪边的蒲团上坐来。

他把茶杯放在石墩上，站起来提起秋剑。

他有不能说给宁如听的话，比如梦里秦朔吻

“明天还来不来？”

叶虞把桂糕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没有还给他，又咬了一。

“泽镇那家老铺的桂糕。今年桂期刚过，一炉。”

“那你别吃。”柳方宴伸手去夺。

那天晚上白玥第二次留在了碧栖山。跟上次一样，他在听叶虞讲剑谱的时候开始打瞌睡，最后歪在叶虞肩睡着了。

他看着叶虞和柳方宴坐在石墩上一来一回地说话，想起自己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和叶虞回答时指节发白的手指。

白玥想睁看看，但太沉，箫声裹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叶师兄，你认识其他姓叶的人吗。”

叶虞让他把剑放休息，自己走过去从药圃旁边的石墩上端起一杯早就晾好的药茶递给他。

第二日，白玥醒来之后又练了几招，叶虞就在一旁静静看着，天光近正午，白玥慢慢顺着山往思青山走。

白玥看着他的侧脸，那张清冷的脸表没有什么变化，但叶虞握着剑柄的另一只手和平时握剑的力度不一样。

茶汤是淡绿的，上面浮着几片薄荷叶，白玥接过去喝了一，一清凉从咙蔓延到腔。

“叶师兄，继续练吧。趁宁师兄不在，我要让他回来的时候看看我步多少。”

箫声很冷，但每一个音都得很认真，像是在用音符把白天不能说的话一一来。

叶虞在他旁边坐，把青霜剑平搁在膝上，开始用那块白绢帕拭剑上的。

几片黄桷树的枯叶从枝落来飘在石坪上，又被山风起来打着旋药圃里。

他心里那个荒唐的念不但没有被压去，反而往浮了上来。

白玥从怀里摸两个用桑纸包好的桃递过去。桃是今早山去伙房多要的，挑的个最大的两个，在袖上蹭净绒。

他想起柳方宴说他“一个月来十次，有九次叶虞都只说三句话”，然后低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薄荷叶。

白玥不知自己算不算也有。

会那支曲的人，一定也有不能说的话。

叶虞剑的手顿了一，继续把白绢帕从剑上慢慢拖过去。剑上的那霜纹在日照反一线细亮的冷芒，他低看着，片刻才开。

绢帕从剑格往，到剑尖时手腕转一个角度，帕面翻过来再往上，每一寸剑都不留渍和指印。

“呵，今儿的比昨天大。算你有良心。”

“习惯了。”

“那等你回来接着带桃。不来的话提前说一声，省得我多带茶。”

“好吃吗？”柳方宴斜着看他。

“大概再过两天。”

他的手指修而匀称，指节分明但不过分突，握剑的姿势净得不带一丝多余的动作。

柳方宴走的时候把扇往后一，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走到石阶拐弯又停来，侧过看着白玥。

“太甜。”叶虞说。

叶虞昨晚的那首箫曲还在他脑里绕着。

柳方宴接过去掂了掂，挑眉。

他拿了一块桂糕咬了一，嚼了两没说话。

叶虞正在药圃边给一株药草松土，听到桂糕三个字抬起看了一，然后站起来在桶里洗了个手，走过来在石墩边坐。

他今天穿着一件鸦青衫，手里提着个油纸包，站在石坪外沿展开玉骨苏扇挡住额。

他想问叶虞不忙的时候能继续教他凝霜剑意吗。但这个念一冒来他就觉得有太麻烦人了。叶虞每天要练的剑比他多得多，能腾时间来纠正他的门剑法已经不容易了。

柳方宴看着他的动作噗嗤笑声，拿扇在叶虞肩拍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