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灶王爷变脸(2/5)

郭师傅好生纳闷:“怎么个意思?再来碗面汤?”

张半仙说:“郭爷,咱们是朋友儿,别的忙我帮不上,话是有多少跟你说多少,此刻看你气更为低落,只怕过不去今天,不过……”

郭师傅说:“这不是昨天晚上才知你来,没顾得上预备,等次备齐了再请你。”

张半仙:“容某直言,你河神郭得友的名号不好,太过了,什么人受得起这个?不过让大伙上说说,你至多少些福份,昨天我看你气变了,定是人家供起你的牌位,拿个小木牌,刻上河神郭得友之位,放在家里打板儿烧香,一天几次的磕拜你,你是活人,你受得住吗?你不倒霉谁倒霉?”

张半仙说:“你不信我,你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之前的话只当我没说,你要是信我的话,你听我接着往说,但是说完你可别怕,你有血光之灾。”

郭师傅说:“半仙你别吓唬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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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半仙说:“你再好好想想,有谁要置你死地?秦桧有朋友,岳飞有冤家,人活一辈,谁还能没有仨俩对?”

郭师傅穿上衣服洗把脸,请张半仙一同吃早饭。

郭师傅不太信:“气运有起有落,人不可能总在,也不至于总在低,世上有什么法,能让人一直倒霉?”

张半仙说:“想到哪去了,你看看你们家灶台后墙。”

郭师傅说:“你别说话大气行不行,不过什么?”

郭师傅听完张半仙的话,脑门上冷汗直冒,以前的人都信这些,吃五谷杂粮的凡人,有个“河神”的绰号已是非份,更何况生祠上牌位,这得削掉多少福折去多少寿,不走背字儿才怪,如何是好?

郭师傅知张半仙会看宅,是他有望气的力,便问:“我这破屋还有风?在哪呢?”

张半仙说:“我也是刚看来,虽然你上气运衰落,但你家宅中的风不错。”

郭师傅家灶台后,有一幅灶王爷和灶王的年画,那还是解放前糊上去的,灶王爷是家神,又称灶君,画中灶公灶母红衣红袄红帽翅儿,胖墩墩的慈眉善目,俗传每年腊月二十三吃糖瓜,是灶王爷上天的日,这一天,上至王公至百姓,都要祭灶,肯请灶王爷上天在玉皇大帝面前,多说人间的好话,当天最忌讳在灶君面前发牢说怨言,因此祭灶时不准女人上前,否则灶王爷听了妇人家的,上天在玉皇大帝面前一说这家怎么怎么不好,一个禀帖儿打上去,便会折人寿,重者去一纪,轻者少一算,一纪三百天,一算一百天,旧时忌讳颇多,所以说男不拜月女不祭灶,腊月二十三祭完灶王爷,还要把灶台上的画像揭来烧掉,年三十儿再重新糊上一幅,但自民国以来,逐渐没有那么多讲究了,郭师傅家的灶王爷画像,

张半仙一闻面条可真香,比丁卯那个光煮的好多了,油条炸的也好,一是一跟,这顿早去,起码能一天,如若再有六必居的酱果仁儿搭,那就无话可说了。

郭师傅说:“半仙你起得够早,吃了吗?”

郭师傅见了张半仙的举动,心里也不免犯嘀咕,又一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是这一条命,愿意怎么样怎么样吧。

郭师傅说:“你这不是勾我腮帮吗,有话不妨直说,到底怎么了?”

还有心思睡觉?”

郭师家住在斗姥庙胡同一老平房,里外两间,那时候的民宅,全是十平米左右,两间即是二十平米,前加盖一个小房,用来饭及堆放杂,里屋住人,外屋墙角有个旧灶,还是早年间的土灶,多年不用,灶台已然开裂,天的时候,裂中时常会有“穷蝉”爬来,这玩意儿在老房或砖实属常见,外形有几分接近蟑螂,又像黄的蝉,后儿特别,蹦得很,因在穷人家年久失修气重的破房里多见,故此得了“穷蝉”这样一个称呼,有些商周时土的青铜,上铸有蝉纹,其实不是真正的蝉,而是穷蝉,可见从古以来,穷蝉多在灶没,郭师傅家的破灶台,有时候蹦一两只穷蝉,哪里成什么风形势,他以为张半仙还想喝面汤。

郭师傅当晚回到家,告诉媳妇,张半仙明天早上准是空着肚上门,多预备一份早,他白天累了一天,倒就睡,转天一早他还没睁,张半仙已经到了。

张半仙说:“没吃,嫂什么早?”



郭师傅不明白:“信怎么讲?不信又怎么说?”

郭师傅媳妇给的手擀面,还有烧饼油条,端到桌上摆好,然后挎上篮赶早买菜去了。

张半仙说:“我看有人要对付你,你得留大神了,明天一早你等我,我不到你别屋。”他说完之后,不等郭师傅答话,匆匆忙忙地蹬上板儿车走了。

张半仙说:“定是这个刨锛的听到外边传言,外边可都传你要拿他,昨天半夜人家给你儿了,这叫光打光,一顿还一顿,你不把他拿住,你得倒一辈的霉。”

郭师傅想起刨锛打劫的凶徒,他把昨天回家遇上的事,怎么来怎么去,全对张半仙说了一遍。

张半仙说:“别人不好说,让你倒霉可容易,咱这么说吧,你信我不信?”

郭师傅琢磨了半天,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有什么仇人。

张半仙三吃完了手擀面,说:“郭爷,你先别想吃的了,你跟我说,你到底惹上了谁?”

有能耐的人好卖,不愿意把话说明了,张半仙也是如此,他拿手一指郭师傅家的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