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而在一开始的追杀中，苏眠应对起来并不容易。她多次陷绝境，是得了曲妙玉的暗中相助才死里逃生。

“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苏眠冷睨了他一，讽刺：“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当年就是你的好师尊多番设计，以曲妙玉的命要挟我现，又用曲妙玉的血将我封印在一方镜。”

意识想要靠近，就见那一白衣忽然被血浸透。她心一颤，仿佛一脚踩无尽渊，急速的坠让她不过气来。

在即将碰到苏眠的瞬间，横来一只手截住他的动作，素白纤细的手指看起来柔弱无力，却住他的手腕再不能往前分毫。

“你什么意思？”景霄忽然声，声音颤抖，“用谁的命威胁你？明明是你杀了三师。”

狂风从苏眠脚平地而起，衣袍被得猎猎作响，也散了迷雾幻象。

为此他不惜献祭曲妙玉的生命，以她的血锁住封印，让苏眠绝无逃脱的可能。

整个修真界都知晓，十年前苏眠杀了三师，然后逃得无影无踪。这是师尊带回来的消息，他一直信不疑。

能给宁玄争取百年的成时间，也是不错的。

那个时候苏眠已经展让所有人忌惮的实力，广清费尽心机的一番布局，便是要借一方镜的力量让她灰飞烟灭。

察觉到他神微妙的变化，苏眠冷笑了声，说的话也如同淬了冰：“想来也是，十年前你尚还能用曲妙玉的命来威胁我，可如今你还能拿什么掣肘我？”

这一刻萦绕耳畔的低语变得清晰起来。

一方镜原本只是一片湖，在上古大战时湖面如镜，映了仙战的影。大战结束后，飞升界门关闭，湖面上的倒影却并未消失，日复一日地重演着仙大战，最后竟真的滋生上古战场上的杀气。

苏眠面平静，好似早就察一切，广清却在她底看到了熊熊燃烧的怒火，让人不寒而栗。

他脸上血褪尽，不知是痛的，还是因为苏眠的这番话。

张想要说些什么，人影已缓缓抬起，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那是曾被她斩于剑之人的脸。

“区区几个破阵就想要我的命，莫非宗主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现在就是个好机会，广清五指收，指尖灵气凝化锋利的尖爪，直直朝苏眠心脏刺去。

不枉他一番算计，广清早就料到光凭这剑阵杀不了苏眠，隐藏在剑阵之的心幻阵才是用来对付苏眠的真正杀招。

广清底是难以抑制的狂喜，呼也不由变得急促。

先以心困住苏眠，再乘其不备取她命，最好能一击毙命。

她始终看不清谢观的脸，只见他在自己面前停，缓缓朝她伸手。

而后苏眠看见了一张秀丽的面庞，双眸因不敢置信而睁大，中的光亮凄然而绝望地黯淡去，是曲妙玉的脸。

指间力加重，“咔嚓”骨碎裂的声音，苏眠松开手，广清忍住痛呼，抱着塌塌垂落的手不断后退。

溢镜的杀气中神力与气互相撕扯着，尽是由镜中假影所生，也足以将任何靠近湖面的人撕碎。

看着那抹鲜红越来越刺目，最后浑血淋淋地在她面前倒，苏眠间哽涩。

两人都怕牵连彼此，极少联系且都得十分隐秘，所以看起来二人毫无集。

他意识避开目光，视线落在了苏眠腰间悬挂的白玉坠上，那其实是一枚残缺的印玺在迎风飘摇，白玉断痕上细看还有不净的血痕，他瞳孔骤缩。

他探手，面前的苏眠像是毫无所觉，没有任何防备地呆站在原地，俨然一副陷幻象，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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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絮絮低语，那张脸上有贪婪、恐惧、癫狂，或是悔恨的表闪过，俱是他们临死前最后的神。

可他没有料到，苏眠竟只用了十年时间，就从一方镜里杀回来了。

在广清的谋算中，最好的结果就是苏眠直接死在一方镜里，再不济她凭一龙龙活了来，想破除封印也要上百年的时间。

差一，明明就差一了，广清目眦裂，抬却见苏眠一双分外清明的睛，哪有一丝被心困住的迹象？

可后来还是被广清发现了，他以曲妙玉的命相要挟，苏眠现，又设埋伏将她封一方镜中。

当初她因为龙骨缺失，得到传承也只觉醒了分神力。她现在的修为，那都是她一步步修炼得来的。

恐怕广清自己也觉得所作所为有多丧心病狂，才会编造谎言，甚至心虚到连苏眠被他封印在一方镜也不敢提起，在众人里苏眠的消失毫无征兆。

“……你害死了曲妙玉，害死了谢观……”

人影站起，缓步向她走来，不同的容貌在那张脸上变幻着，但无一例外都已成了她的剑亡魂。

“如果不是你，他们都不会死！”

苏眠定定地盯着曲妙玉，看着那张脸逐渐模糊，最后又变回了一袭白衣的谢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