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萧瑾疏(四)(3/3)

殿宇空旷。

她的手怎么都碰不到墙,会忽然崩溃,蹲来压抑的痛哭。

我忍不住过去抱住她安抚,她又自言自语的劝自己。

“这样对睛不好,不准哭,早晚能看得见的。”

她听到了人的脚步声,就会立刻泪,装作无所谓的模样,任由人伺候,半不倔。

……

她装作若无其事,可我知晓,她陷在漆黑的渊中,心里很不安稳,终日胡思想。

她忧虑自己的境,也忧虑溯儿。

她急切的想要抓住什么,好叫自己安心,于是她旁敲侧击的引导我表意。

又对我说:“圣上说,是怎样的,你妻的吗?”

她想当我的妻,却并非自于本心。

而我依然为这话喜。

……

听到她和秦元泽的谈话,我忽觉我这几日的喜是如此可笑。

在她里,我不择手段,置亲安危于不顾。

她当然不信我。

我抛她不止一次两次,自此她哪怕与我相敬如宾,心中永远与我隔着一堵不可摧的墙。

这是人之常。

而我不知是在同什么较着劲,执着的想要把这堵墙推翻去,哪怕以我去撞。

撞得血模糊,也不过为难了自己。

……

说来难堪,她想皇后的时候,我给她贵妃之位。

她想离开的时候,我要她皇后。

原本说好的是溯儿生辰之日再决定,但我等不及,生辰前夕,我便派人将凤冠郑重其事的送到她面前。

她只是淡淡扫了一,便命人放好。

我知她为何想走。

她没有提起秦元泽只字片语,却分明在抗议我收秦元泽兵权的决定。

这抗议是徒劳的。

秦元泽两次拒婚,叫朝野之间皆议论秦氏势力雄壮到藐视皇权的地步。

而我膝仅有溯儿一,旁系多蠢蠢动,频频向秦氏抛橄榄枝。

我岂能容忍。

……

溯儿虽小,却懂得很多,总有意撮合我与南书月和好。

或许和好这个词并不贴切,我们从未好过。

尤其是她小产之后,我不可遏制的陷懊悔之中。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越发的不坦,甚至抱有侥幸。

哪怕我并没有指使杏儿说谎,但在鱼鳔漏了之后,她问我,我没有开。

不可否认,我是抱有侥幸的。

侥幸的期待一个新生命以漏网之鱼的方式生,叫朝堂之上的非议少一些,也能叫我和她之间有更多剪不断的瓜葛。

明知求是错,我了。

这个生命的存在我甚至来不及兴,便已经惨烈失去。

我又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

是秦元泽事的消息,叫她心骤变,以至于不能安胎。

有些事从未过去。

而我终究成了文才,拆散梁祝的恶人。

……

一拍两散是早晚的事,我以逃避来面对这一天,她没我纠缠反倒乐得清闲。

她在未央中养养鱼,或是看看话本打发功夫,有时还被一些悲故事惹得掉泪。

她没有主动来找过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