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愿随娘亲(2/2)

顾沉睡醒推门来时，一看见满桌佳肴，乌黑的眸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跑到她侧，亲昵地拉住她的衣袖。

“陆家投敌叛国，她能留在王府活命，已是天大恩典，还好意思挑剔吃。”

待顾沉温习完毕走近，陆清言避开所有视线，拿了炭条，在掌心提笔写字：宝儿可愿随娘亲离开？

父王有人拥，有权势傍，从来都不缺陪伴。可娘亲只有他。若是留在这里，娘亲日日郁郁寡，那这世之位，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天还未亮透，陆清言便起了小厨房。她记得顾沉所有吃的吃，亲手面擀，煮了一碗气腾腾的寿面，卧上两颗溏心，又蒸了一笼糯清甜的桂糕，搭几样致小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作者有话说：

晚膳过后，丫鬟收拾院落尽数退，顾沉拉着陆清言去往书房。平日里他温习课业，陆清言便陪在侧研墨。昏黄烛火映着孩童乖巧稚的眉，陆清言心发酸，打定主意，今日试探他的心意。

他垂在侧的小手微微攥，的睫轻轻颤动，底掠过片刻迟疑，可不过须臾，所有犹豫尽数散去。

虽然不明白，娘亲为何不喜爹爹，有他为爹爹说好话，娘亲总能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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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片刻的恍惚，耳旁似乎又浮现往日丫鬟嘲讽她的话语，“从前王爷着你，给你破格份例，如今可不一样了，赵小才是王府未来女主人，你一个罪臣之女，一个无无凭的通房，也吃主的份例膳？”

他年纪虽小，心思却通透，这些时日早已察觉娘亲时常独自失神，她待在王府并不开心。

一整天，府中透着喜。人们番前来恭贺，送来笔墨木雕、致衣料，顾凌川更是早早备不少珍宝摆件送到院中，特意空过来陪顾沉说了半晌话。

白日愉转瞬落幕，暮缓缓笼罩整座王府。

顾沉盯着掌心的字，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去。

一直到晚上，陆清言才知自己为何得罪了柳大娘，原来她有个侄女，想调来清辉堂，没能成功，结果她却被破格调了过来。

他明白“离开”二字意味着要离开父王，可他更舍不得前温柔待他的娘亲。唯有她，全心全意只对他好，不带半功利。

今日是他册立世后的第一个生辰，各府一早便送来了各式珍奇玩，可在他里，再贵重的礼，都比不上娘亲亲手的一餐饭。

陆清言不想多惹事端，直接离开了。

可不就碍了人的。

转瞬便到了顾沉生辰当日。

明天也努力双更比心心，

她早已摸清院布局，横梁可藏暗卫值守，唯独书架角落视野盲区极大，暗卫无法窥探动作。她缓步走到书架前整理书卷，静待顾沉过来。

她并不知，当天晚上这位厨娘便被撵了王府。接来几日，她日日给宝儿饭，没再去过王府的大厨房。

“别太看自己了，不过是个以侍主的玩意，真以为能压得过赵姑娘？”

不用片刻犹豫，顾沉便用力了，若离开这里，是娘亲的期盼，那他愿意随她离开。

他还收到了娘亲准备的生辰礼：一枚温平安玉佩，一袭崭新湛蓝锦袍，衣摆绣着淡雅建兰，顾沉满心喜，当即换上这新衣。

细碎的嘲讽围拢过来，一目光落在她上，打量、鄙夷、看闹，毫不留。

好在后厨一共八位厨娘，其余厨娘看在小草的面，并未克扣过她。可这般看人脸、任人拿的日，她一刻也不想熬了。她必须尽快带宝儿离开这座牢笼。

短短一瞬，顾沉心翻涌万般纠结，一边是骨至亲的父王，一边是倾尽温柔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