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2)

他们追上去,男人累得抬不起头了,并没有发现他们。

蒲淮上前,“我来吧。”

男人看了一眼面前这张和自己儿子差不多煞白的脸,僵了片刻,“你也有病,赶紧治治吧。”

蒲淮:“……”

“你这个不孝子,小时候我背你,现在这么大了还要爹背,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男子喃喃道。

对牛弹琴,镇外梨树

男人没再理他们, 自顾自跟已经凉透了的儿子说一些往事。

“你们跟了我一路,想做什么?”男人将儿子放到床上,双手叉腰喘了一会儿, “蹭丧葬饭啊?”

也不待他们回应,男子又道:“你们也看到了,我家就这个条件,给我儿下葬的钱都拿不出来,哪有东西给你们吃。”

他招了招手, “你们走吧。”

谢枕舟行了一礼,“大伯……”

也不待他说完, 大伯便打断了他,“外来人,我儿子死了与你们何干?你们有本事就去杀了李定衡,我儿如何死的不需要你们管!”

谢枕舟被他一席话整得发懵, 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 他们就是为了此事才跟上来的, 现下李定衡确实是怀疑对象,但是证据呢?

大伯将他们赶出门,“你们去找那个gui孙, 我儿子是吃了药才死的, 但这药肯定是李定衡给的。”

“他明明答应我过完年后再死的,而且大师都说了不能吃药,”他转过身嘀咕着。

他的声音并不大, 但奈何周围实在是太安静, 谢枕舟听的一清二楚。

“大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伯上下扫了谢枕舟一眼, 明显不耐烦了,“滚!”

“你早就知道你儿子要死?”

谢枕舟将身上值钱的东西摸出来递到大伯手里,“可否说清楚一些?”

大伯也不客气,将谢枕舟给的东西尽数收进胸襟里,生怕谢枕舟会拿回去一般往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捂住胸口。

“你也瞧见了,我家就这个情况,大师说了,我儿只要每天往镇子外的梨树下滴上几滴血,死后剪下一撮头发埋在下面,下辈子定会大富大贵。”

“那你说年后死是什么意思?”谢枕舟问。

“反正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早死了,他答应我过完今年再死的,”说着,大伯抹了一把汇聚在下巴的泪水。

谢枕舟脑子一片空白,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我儿怎么能这个时候就死了,他的下辈子该怎么办?李定衡,绝对是他,他仇富,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他好,最近大师就在他家里,肯定是他收买了大师,大师才透露我儿之事的,他们都不是好东西。”

大伯嘴巴不停动着,时不时会咒骂李定衡几句,没有对儿子死了的悲伤,全是对儿子下辈子不能富贵的愤怒。

谢枕舟问:“大师是谁?”

“大师就是大师,不是谁。”

谢枕舟:“……”

大伯见他们两个僵着没动,两步迈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身体病了可以吃药,思想病了呢?

谢枕舟想不出来。

两人回到镇主府,虽已是大白天,但大门仍紧闭着。

大伯说他儿子要年后再自杀,那为何会提前,他是自己服毒而死还是被人害死的?

大伯对此都一无所知,嘴里念叨的全是他儿子提前死了,下辈子不能大富大贵了。

不过,好在能从他说的话中得知大师在李定衡的府上。

他们在府外一卖面条的小摊坐下来。

凳子还没坐热,杨咩咩几人便回来了。

“靠靠靠!”杨咩咩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啪的一声将杯子拍在桌上。

许是声音太大,将他的怒火震散了一些,他将杯子拿起来看了一眼,确认没坏后轻轻放回去,道:“跟那些人说话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小师哥,那人是中了砒霜而死,听他的妻子说那人本来是准备在这几天就死的,不过大师说得死在他儿出生的地方才能换他儿一命,”杨净脸红得厉害,他吸了吸鼻子,“气死我了,小师哥,最气人的是他们哭成那样,竟然是觉得人死的不是时候。”

谢枕舟对这个答案并未觉着有什么奇怪。

“他们都只是寻常百姓,大师就只有六个,他们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改变了别人的思想的?”谢枕舟想了想,“镇上应是还有不少被控制之人,找两个仔细瞧瞧。”

“要找见过大师的人这还不简单,”杨咩咩伸了个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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