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xia沦lun(1/1)
温玉瑶话音方落,在场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父女相恋、逾矩私相——这等悖逆人lun的秘辛,无论何时何地,皆是骇人听闻的惊天丑闻!
而半空中的温韬,闻言面上血色尽褪,沉痛之色如山岳压顶。他凝望着温玉瑶,声音沙哑而痛切:
“玉瑶……这些年来,你始终不肯现身相见。原来……你终究是不肯原谅我。”
“原谅?”
温玉瑶唇角勾起一抹冷峭,语声清冽如碎冰相击,
“这有何难?只要爹爹肯告知玉瑶的骸骨何在,放玉瑶往生,你我之间所有恩怨,自当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温韬却只是深深望着她,眸中悲戚更浓,却是始终一言不发。
温玉瑶见此,眸光骤然一冷。
但见她纤手轻抬,那一直默然僵立的石像女,双臂竟随她心意,石质肌理层层流转、凝光,转瞬之间,一柄巨大石剑忽然在半空中浮现!
嗡——!
石剑破空,势如流电,直朝温韬心口疾驰而去!
剑尖未至,劲风已割面生疼。然而温韬始终立于原地,竟连眼皮也未抬,只轻轻抬手向前一挡。
那势不可挡的石剑,竟在他身前寸许之地,骤然停住,再难进分寸!
下一刻——
咔嚓——咔嚓——
清脆碎裂之声接连响起。
那尊石像女,竟如被抽走了魂魄、散了根基一般,自周身裂痕蔓延,轰然崩解成数块大石,“扑通、扑通”,接连坠入湖水之中,再无声息。
“没用的,玉瑶。”
温韬收回手,语声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石姬乃是我亲手以秘法塑成,其中禁制,唯有我一人知晓。纵然融有你的血脉灵骨,受你心念所驱,却也终究伤不了我分毫。”
“所以——”
温玉瑶猛地抬眸,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这些年来,爹爹便是用这具融着我骨血的躯壳,年年岁岁,引世人前来,供那蜃龙采气夺魂、修炼邪功!”
温韬沉默片刻,终是缓缓开口,
“玉瑶,此事亦是无可奈何。”
他语气沉重而理所当然:
“你天生单系水灵根,得天独厚。石姬融你骨血,威力自然百倍于寻常傀儡。唯有如此,方能助大人行事,护我温氏世代安稳,绵延不绝。”
“为了温氏……”温玉瑶低低重复一声,忽而扬声大笑,笑声凄烈,声震湖面,
“哈哈……又是这般说辞!!!”
她骤然收笑,眸中寒芒刺骨,字字泣血:
“当年!我明明已寻得湖底界门,去往仙境!却偏偏撞上那蜃龙!祂将我生擒,身陷绝境!而你……身为我至亲至爱之人,非但不救我,反倒亲手将我献与那妖物,供其采补修为、以固你温氏权位!!!”
说到此处,温玉瑶双目赤红!她想起了三百年前!
彼时,温韬才刚刚登上月湖城城主之位未久。根基尚浅,人心未附,行事最是谨慎,尤重声名。
而其独女温玉瑶,生得容色绝世,聪慧灵秀,自幼便为他捧若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城中世家子弟、青年才俊,无不见之倾心,登门求亲者络绎不绝。
只是谁也不知,这对旁人眼中慈父孝女的父女,私下之间,却早已逾了lun常、父女相jian。
玉瑶幼年丧母,自幼依父而居,依恋之心本就异于常人。年岁渐长,情愫暗生,竟将满腔痴心,尽数系于生父一人。在她眼中,温韬是她的父亲,师长,更是……钦慕的对象。少女情怀,炽烈坦荡,全然不掩于神色。
温韬何等Jing明,如何看不破女儿心事?初时又惊又怒,厉声斥责,严词拒绝,只道此念有违人lun、天理难容。彼时他初登城主之位,正是爱惜羽毛、谨小慎微之时,此事若泄,必遭天下人唾弃,地位难保,万劫不复。
熟料,少女痴心被拒,羞愤难当,竟负气奔至湖畔,纵身一跃投了落月湖!
可她坠入湖水之中,非但未曾溺毙,反倒只觉湖水温柔亲切,竟如归故里。
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竟能在水中自在呼吸,双目澄澈,视物如在白昼,水波不扰,衣袂不shi。
落月湖的水,竟似天生便与她血脉相融,听她号令!
湖水托着她,一路向湖底深处而去。穿过层层水草,她竟在幽暗湖底,发现了一处被水草遮掩的八卦阵门!
旋即,湖水又温柔将她送回岸边。登岸之时,衣衫竟滴水不沾,干净如初。
玉瑶又惊又喜,只当是天大奇遇,兴冲冲赶回城中,欲如往日一般,奔至父亲书房,将这桩奇遇一一说与他知。熟料,她才至院外,便被管家拦了下来,只道城主有令,小姐不得入内相见。
那一刻,少女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只因自己无法宣之于口的情谊,那个曾对她百般宠溺的爹爹,从今往后,是再也不肯见她、不肯认她了。
于是,这些秘密便只有她一人知晓,独自藏于心底。
如此,一月光Yin匆匆而过。
这一日,温韬以赏月为名,遍邀城中世家青年才俊同往城外山庄赴宴。实则,他心中早有计划,趁此良机,为玉瑶择一佳婿,早日将她许配于人。一则断了女儿不该有的念想,二则借联姻之利,稳固自身权位,一举两得。
是夜,酒宴散去,月上中天,清辉遍洒。
温韬心想:如今算来,竟已有一月未曾见得玉瑶一面。也罢,如今也该去问问玉瑶是否有属意之人。
这般想着,他便趁着月色,独自缓步往温玉瑶的院落行去。想起那日她不管不顾、执意纠缠的模样,又恐旁人撞见传扬出去反倒惹来非议,遂吩咐下人尽数留在院外不得随入。
行至后院温泉别院,却见帘幕半卷,水汽氤氲。
他的目光骤然被温泉之中的身影牢牢吸住——
月下温泉,水雾朦胧。
少女独坐于温泉之中,乌黑长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肌肤莹白温润,竟似与月华融为一体,如羊脂美玉,温润生光。水面初平胸口,那两处娇俏起伏,在氤氲水雾之中,若隐若现,惊心动魄。
温韬心头一震,当即别过脸,欲抽身离去。
可就在这一瞬——
他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缩,浑身如遭雷击,立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但见温泉水面,一颗颗晶莹水珠,竟似有灵性一般,自水中缓缓升起,凝聚成剔透水球,绕着玉瑶身侧,缓缓流转,如众星捧月。
而玉瑶微一抬手,掌心那滴水珠,竟悠然舒展,于掌心之中,化作一朵剔透玲珑的水莲!
水光映着她含笑的眉眼,清丽绝尘,宛如月下仙子。
温韬怔怔立在原地,呼吸骤然一滞。
他万万没有想到,玉瑶竟身怀Cao控水流的异能!
在他心中,向来自认对女儿了如指掌,可这般近乎仙法的本事,她竟半分也不曾向他吐露。
一种被刻意隐瞒的不快,便如沉石般悄然沉入心底。
然而这丝不悦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翻涌而上的狂喜!
若他的女儿有这等通天手段,那他又何须再看城中那些世家大族的脸色?又何须处处如履薄冰、谨小慎微?这月湖城,乃至更远的山河万里,还有什么是他求而不得的?
不行!玉瑶绝对不能嫁给任何人!
她生来便该留在他身边,永远只属于他一人!何况……玉瑶对他,本就怀着那般炽热的心意,那般全然的深情。既然如此,他又怎能将她拱手送与旁人,让她去侍奉别的男人?
绝不能!
她的秘密,她的本事,她的情意,她的人……从今往后,全都只能属于他!
思及此处,他目光渐沉、欲念渐炽。
那月下少女,浑然不知他立在帘外,犹自对着水光浅笑,天真烂漫,痴心未改。
……
温玉瑶凝眸望着掌心那朵玲珑水莲,温暖的泉水疏散了连日来的郁气。她唇边笑意未散,却忽闻岸边传来些许动静。
她抬眸一望——月色朦胧之中,那道朝思暮想的身影,竟正立在帘外,默然凝望。
是爹爹!
一别月余,骤然相见,温玉瑶心头先是一喜,可猛然想起自己现在还赤裸着身体,未着寸缕!
“呀!爹爹!你……快出去。”
她惊呼一声,又羞又惊,慌忙双臂环胸,便要沉入水中暂避。
熟料,一双有力的手掌却骤然伸来,轻轻拉开了她护在胸前的双手。
下一刻——
她整个人,便撞入了温韬的视线之中。
温玉瑶怔住了,她从来没见过温韬那样看过自己。
那目光,再也不是一位父亲望向女儿的温柔与慈爱。
而是一个男人,望向志在必得的猎物。带着赤裸裸的贪婪、势在必得的占有,与深沉如夜、翻涌着滚烫欲望的灼灼欲念,将她牢牢锁在其中,再也无从挣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