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娘，回房歇吧。”裴展熙一挥手，院中的人尽数退去，他才在李芍耳畔低语。

“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便清楚不论我和阿萦躲到哪里，他们都会找上门来。与其东躲西藏，不如把对方彻底铲除以绝后患。”谢观神倏尔一冷，“我暗中杀了那几个最清楚我与阿萦况的细作，暂时断了他们的线索，而后假意投靠骗取他们信任，又凭借一手木作造诣，被他们带离京城，去往江临，被他们安排盘龙寨作线。”

谢观闭上双眸，气，睁时双眸渐红，朝着宋萦的屋迈去。

“嗯。想要一件可以证明你份的信。”裴展熙。

“江临是公主的地界，知府刘良义就是她一手提上来的，皇上防着公主，所以江临厢军原是他亲自指派的人，与刘良义相互牵制，如今公主借盘龙寨之事趁机换上孙铮，江临彻底陷她的掌控。毕竟公主也想要陵兵权的支持，会不会是她？而也只有她最了解谢源之。”站在一旁的韩铃忽然开，说话间又瞥了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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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裴展熙将那枚印章又递给了她。

他抬了：“怎么？你有需要我帮忙之？”

李芍没理他，自顾自站起，喊来韩铃：“扶我回房。还有，晚上你睡你的屋，不许让给别人。”

“朱显山，会不会是朱显山在暗中协助那人？”李芍转望向裴展熙。

谢观心中陡震，怔怔望向宋萦屋的方向，竟不敢迈脚步。

以盗匪为名，确实抓了不少木匠和铁匠关在作坊里替他们打造兵。”

“看来我的东家娘知的也不少。”裴展熙垂眸微微一笑，换来李芍一记白。

院中已经飘起一药味，他又自言自语：“灵华怕苦，这药不好喂。”

文祈安说过，江临是对方的金库。

自从他离开楼后，他那间卧房便给了韩铃，今晚他突然回来，韩铃本要将房间还给他的，可显然李芍提前预估到了他们的想法，别说那间卧房，她连扶都不给他扶。

“这是谢观生前，公主亲手挂到他上的平安印，是他为皇室的证明。”

“与他们同合污，监守自盗的，是正奉大夫盛同。军械就是从他手里来的。”谢观，“这盛同贪财好，判军监是个缺，他还不趁机敛财？便被重利买通，但他同时又怕死，所以只帮他们把军械从军监中来，其他的事他不，因而他并非主谋。”

“要来甚？”谢观沉声。

“没有。盘龙寨的事闹得太大，私渡军械被发现，暗中那人估计短时间不敢有动作，而我又被厢军通缉，他们更不可能冒险与我联系，我怕阿萦她们再事，就藏在楼附近，每日守着。”谢观。

明明近在咫尺，他却连和她们见面说句话都不能。

江临官员……

而肖家金楼和朱显山之间有额金银往来……

“但可以确定的是，主谋者在江临另有暗桩，当是江临官员，可他太狡猾了，所有事都未经他手，自有人代劳。他没过面，到现在为止都不知份。倘若能找到此人，便可顺藤摸瓜查到主谋者。”谢观回。

“灵华还等着这碗药，谢观，我想这碗药最好由你亲自送去。”片刻之后，李芍也开了，“她等了八年，不论你的境有多艰难，都该给她一个代。”

药已煎好，他正用布抓着把手，小心翼翼地把的汤药倒碗中。

远传来更鼓声，转已是三更天。

别说谢观一惊，李芍都从椅上站起，愕然望向裴展熙：“你到底要什么？”

“关于对方的份，你都查到了什么？”裴展熙站在李芍畔，边伸手轻她的后颈，边问。

公主也在找这个人，还有陆骁……他们要找的，应该都是一个人。

这一夜，李芍满脑都是事，心中糟糟的，翻来覆去难安，加上挂念谢灵华的病，不过天亮之际囫闭了会，就又起了。

“我已经让孙铮盯着肖家和朱家了，一有风草动他们会立刻拿人。”李芍又，“到时是不是能从朱显山和肖昌达顺藤摸瓜查清源？”

“娘，你得跟我走。”

李芍正听得认真，不妨后颈一阵酸，她只抬眸瞪他。

谢观无动于衷，只专注在前的药罐上，仿佛他们怀疑的人不是他的生母。

她认得，是玲珑球里藏的那枚刻着“衡”字的小章。

“凭这二人，可能还差……”裴展熙转了转手腕，目光落在谢观。

“过奖。”裴展熙淡，又问他，“那后来呢？你既然是对方安在盘龙寨的线，可还有与他们联系过？”

这与裴展熙那日同她们分析的一样，李芍不自觉了。

“好好照顾当家娘。”裴展熙顺着她的意，不敢再刺激她。

“也是在那里，我才知，他们找到我父亲，目的是想他替他们打造良兵运往苍羌，其中就包括雁翅木鸢。我父亲抵死不从，与对方同归于尽，让他们的打算落了空，他们才将算盘打到我上，一路追我京，甚至已经打探到阿萦上。”谢观回。

步伐从一开始的犹豫，到最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作者有话说：

“那你呢？我在救回来的木匠名单里，并没看到你。”裴展熙问。

“你说如果我告诉文祈安，谢观一家三都在我手上，若想他们活命，就让赵吉到江临见我，她会不会来？”

如果公主是始作俑者，不必大费周折找她帮忙探听江临官府的事。

“先把药端给灵华吧，其他事从计议。”裴展熙看着他手里那碗药。

他便像在京城之时那样，每隔一段时间就偷偷到她居所附近，暗暗探视保护，看着她从一无所有，成为响誉江临的楼东家，也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年年大。

“裴展熙，你到底要什么？”她踏屋中，平静问。

“谢观，你想不想了结此事，从些不必再躲躲藏藏，连妻女都不敢相见？”裴展熙忽然响起的话语，让他倒药的动作一顿。

只是他没想到，兜兜转转之间，宋萦竟然也回到江临。

李芍不想理他，可那一，却又瞥见他手中把玩的东西。

韩铃不由望着裴展熙。

“你不想和殿当面对质，亲问问她，到底是不是杀你父亲的凶手？”裴展熙回他，“我们……让她到江临来！”

他潜伏在盘龙寨，了他们的军师，以换取他们的信任，一步一步接近自己想要的真相，却在关键时刻，他发现自己的女儿被掳盘龙寨中。

“京城的军械黑坊和细作被你肃清后，他们无法再打造兵，加上黑坊产的兵，品质总不如大安军监的，所以后来他们改变策略，疏通了军监的人替他们私渡军械。从京城到江临这条线，都是团的白松诚和史明远负责，他们将军械从京城运到盘龙寨，而盘龙寨并不知他们背后是什么人，只与白史二人勾结，所以也没少替他们事。你们想把白松诚从团团首的位置拉，得他找盘龙寨帮忙，掳走灵华和陆瑶为要胁，只是他们死也没有料到，你们竟会因此而攻打盘龙寨……”谢观说着轻叹一声，又望向裴展熙，“没想到竟是裴家小将军了手，死得也不算冤。”

简单梳洗后，她匆匆楼，只见裴展熙坐在厅里，一张脸被窗外晨光照得半明半暗，叫人看不穿猜不透。

谢观把这个给他了？

裴展熙抿不语，并未表态，倒是李芍蹙了眉。

李芍不由自主：“从盛同手里买军械，这需要一大笔钱？如果对方与苍羌勾结，借苍羌兵行事，还得养兵？需要的钱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