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大结局（上） 归来(2/2)

周五依旧凌晨。

卫观澜牵明容的手，凑上去，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卫观澜写第一封信时，废稿许多遍，总是想不到要写什么，要和明容说些什么，军中的事他不太想让明容知，不想让他担忧，然行军之中，好似除了这些，便也没有别的事。

发之前，他特意写好了往后许多天的信，同亲信吩咐了哪一封随着哪封军报发，不要顺序。

这一年来，明容一度靠从边郡传回来的信支撑自己等待。

也是到了这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从前旁观明容与萧韫在一起时，总是不解他们之间为何总是有那么多的话要说，为何总是要议论一些分明无聊到极的话题。

卫观澜勉支撑回到营中，第一件事便是问自己的亲信，这几日发往建康的家书可有时随军报发回去，得到属肯定的回应后，他才肯卸去周的力气，带着刀伤昏过去。

明容也渐渐习惯了与卫观澜相隔千里用书信。

于是传回来的信，每一封她都妥帖地收好，生怕有所折损，夜难眠时，总是忍不住从枕翻来看。

明容与卫观澜并肩眺望，忽然想到了那句“胡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容娘亲启：是北地独有的珍珠梅，想你应当喜，故千里相送。以及，不日归京。见素，书」

最后一战时，卫观澜与底将官提前布局好一切，其中最重要的伏击，也是与北燕皇帝正面手的一次，他力排众议，亲自前往。

卫观澜答允了会隔日就送信回建康，也言必行，每每要给明容的信都夹在要传回建康的军报中，五郎那边他早已安排过，军报一到建康，给明容的信就会从中被挑去送到明容府上。

自城墙上北望，山河万里，苍苍茫茫，绵延不绝，群山与江河朝北错落。

卫观澜传回来的信中，没有任何特殊要的信息，都是一些闲聊的话，不外乎今日军中添了什么餐，明日行经的郡县降温，又叮嘱明容无事勿要门，若一定要门也要穿好厚衣裳云云，不要染上风寒。

如此往复，寒来暑往，去秋至，从他离开建康一路到边郡，期间多次与北燕战，双方整整僵持了一年。

礼却一样都没少，拱手齐声：“陛万岁、公主千秋。”

擂鼓声自耳畔传来，卫观澜振声安抚军心，数万将士山呼之时，卫观澜的手探明容的衣袖，捉着明容的手。

他算是第一次写“家书”，比他之前写策论辞赋竟还词穷，好似他读的所有诗书，在写家书这件事上，都毫无用武之地。

不过多久，青芜将送来的信拿了回来。

卫观澜淡淡应了声，扫过城外蓄势待发、严阵以待的大军，在群臣的拥簇与明容一上了城墙。

明容看着他写这些堪称无聊的小事，不免失笑。

因为放到民间的几乎只有捷报，即便前线狼烟尸骸遍地，建康城中也是一派风平浪静。

这次的信与平日不大一样，更厚一些，明容小心翼翼地拆开，只见里面压着一小支白的，是她没见过的品。

明容照常坐在窗边，等待卫观澜传回来的信。

卫观澜若有所思，提笔写了若家书。

瑞雪兆丰年，她想，会有好结果的。

如今到了自己上，方味到其中乐趣。

她当然知晓对方是报喜不报忧，不想让她担心。

北燕自上得天，尤其擅使用大刀，刀沉重且锋利，在意识到陷包围后，燕军几乎殊死搏斗，双方人在一沟壑中短兵相接，双方均死伤惨重，然燕军毕竟大势已去，仓皇败北。

卫五郎虽好奇卫观澜与明容之间的事，但兄临走前特意代了不让他多去明容府上，他也不敢抗令，只好卫观澜走前吩咐的事足矣。

信中容依旧言简意赅。

百般纠结之，他去问了军中常年在外的将官，要如何写家书。

各项程结束，众人再度自城墙上来。

作者有话说：

将官笑了笑，说：“臣不过是个人，也不知什么风雪月，不外乎写一些日常的琐事，其实写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家书本。”

他将缰绳连着在手上挽了好几圈，余光数次瞥到明容，众目睽睽之，也无法其它事，只好自上俯，抬手轻轻替明容拂去发上沾上的雪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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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飞雪纷纷，一如去岁他离开时那天一般，大雪覆盖了整座建康城，院里铺了厚厚的一层。

明容抬眸仰视，用《古诗》中的另一句与他别，“弃捐勿复，努力加餐饭。”

卫观澜翻上，战扬起前蹄，在原地踏了几步，又摇着尾打了个响鼻。

已经看些门的臣工早已识趣地收回自己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