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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岁只觉得背脊发凉，他看着白明染，声音有些颤抖：&ldo;你为何要在里面写……你自己的名字？&rdo;

&ldo;我不想活着，却又觉得若我死了，无人对付白圭，实在不甘心。&rdo;白明染轻声道，&ldo;所以我这样做了，我想我和他都入九幽地狱……有什么问题吗？&rdo;

完结章

有什么问题吗……？

江岁被问得简直无话可说，他沉默半晌，道：&ldo;你从何时起知道我是余绛的？一定不是祖母同我说明的那一夜。如今想来，你之前就有些奇怪……&rdo;

白明染平静地道：&ldo;你入学的第一天。&rdo;

江岁微微瞪大了眼睛。

&ldo;余绛的腰间有一个很小的胎记，那次你落水受救治，我曾为贺天铭搭把手，无意中撇见过你腰间胎记。&rdo;白明染淡淡地道，&ldo;我因此发现你就是余绛。你可知我那时多么激动，尤其是知道，你还有个祖母……可惜，我不敢去见她，怕被白圭发现端倪。&rdo;

江岁哑然：&ldo;你……&rdo;

难怪，他以前其实也能感到白明染对自己似有若无的关注。

只是，白明染表现得太冷静冷淡，让他以为自己只是自作多情。

白明染道：&ldo;后来你告诉我，胡nainai如果没有鹤骨便要死，我立刻从医部药庐里拿了鹤骨，磨了一个晚上……那天早上，崔姑娘来告诉你有人送鹤骨的好消息时，我手上不也拿着一个木箱吗？其实里面就是鹤骨与药材。&rdo;

江岁一怔，回忆起那一天‐‐的确，白明染也提着一个小木箱。

&ldo;只是，听到你们聊天，我知道有人送，便没提此事。&rdo;白明染道，&ldo;但我一直默默关注着胡nainai的身体。因为对我而言，胡nainai是我唯一的家人……&rdo;

江岁不理解地道：&ldo;唯一？我也是你的弟弟啊？！而且，你既知道我是余绛，为何……当初不同我相认便罢了，还曾试图嫁祸我？我知道你是为了除掉白圭，但你也做好了牺牲我的准备，不是吗？&rdo;

&ldo;是。&rdo;白明染平静地说，&ldo;因为我从来，都很讨厌你。&rdo;

江岁错愕地看着白明染。

&ldo;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本有多快乐……&rdo;白明染盯着江岁，眼圈竟有些泛红，&ldo;我有全世界最好的父母和祖母，我比你早一年出生，对你的存在并不喜欢。直至我四岁那年，无意中偷听到他们聊天，说要对我更好，免得有朝一日，我发现自己的身世，会以为他们是因为我非亲生而忽略我……我才知我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你可知我有多么痛苦？可他们却是你的父母！&rdo;

江岁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ldo;而且，后来父亲一落千丈，余家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你不就是扫把星，灾星吗？&rdo;白明染嘴里吐出恶毒至极的言论，却又泪盈于睫，&ldo;我总要找一个人责怪、憎恨。在发现你居然还活着，还一直被祖母疼爱着之后，我嫉妒你，憎恶你……我自己都控制不了……&rdo;

江岁实在觉得眼前的白明染比从前任何一次都可怕，都陌生，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白明染的这些话，也令他感到一阵悲怆。

半晌，江岁道：&ldo;你如果要这样想，我没有办法反驳，我只能说……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余家幸福美满，我也不想……成为你口中的扫把星。&rdo;

白明染深吸一口气，道：&ldo;你定会觉得我很偏执恶心。但无所谓，我本也不曾将你当做亲人，你也是，不是么？我们两个现在这样，是为了祖母。所以，我也希望你不要把这些告诉祖母，她会伤心的。&rdo;

&ldo;我当然不会说。&rdo;江岁已从之前复杂的情绪中逐渐缓过神，道，&ldo;你好好照顾祖母吧，你是她失而复得的臻宝，你对她好，她也开心，我没有什么不满。至于其他的，你说的对，我们不是亲人，也不必是亲人。&rdo;

白明染道：&ldo;若没有别的事，我回去陪着祖母了。&rdo;

江岁除了点头，还能做什么？

他看着白明染飘然远去，只觉得荒唐至极。

原来，白明染对他的所有注视，都是三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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