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草莓(3/3)

乎不可见地弯起嘴角。一两金，也就是一百两银，差不多了。

他面对着对面那张如梦如幻的神仙脸，毫不心动，只是淡淡地递过篮，伸手去拿那少年在指间的黄金。

——拿不动！他手一翻，腕向微微一沉——还是拿不动！

鱼九白眯起了细的。琥珀的眸黑去，角线条分明，直的睫低垂，掩盖住的神锋利而明亮。

他手的动作飞快地改变，手掌包住金块，手腕继续沉，指和中指却去夹那少年手腕的关节。如果像从前一样指里裹着刀片，他能让人家的动脉血顷刻溅起老。

不过他夹空了。那少年松了手。

金块在他手腕向的瞬间，沉甸甸地握在他的手心。

就这么一刹那，周围的人群里，谁也没看不对劲。鱼九白又变得懒懒散散，面前的篮空了，只放了一锭金。

那少年站起来，用白纸包了草莓，正要走，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

“喂。等一，我忘了找钱。”

那少年回过来，鱼九白站起，笑容很诚恳，就像初秋的蓝天。

“哦？”少年也笑了，单边的酒窝，细细的发缕垂来，很耐看，“你要找我多少？”

“咱们人实诚，迎你次再来。这个。”鱼九白笑得突然有找茬，因为差距却还得抬，细瘦的手搭上少年的修，“给你。”

一枚铜板。

有人，天就很拽，明里不惹事，其实是个绝对的刺儿。

如果真有这人的话，鱼九白，一定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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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抱了草莓的少年，走后不久，上了拐角的车。

“师父。”

“回来了？”

“嗯。”少年掀起衣摆坐，白靴边沿一尘不染，“刚才在那边听说有小孩兜售仙果，咱们还以为是有人冒充修之人惹事。结果我过去看了看，本不是。”

“哼哼，我都瞧见了。那孩有本事的吧？人都是这样，越买不到越以为是宝贝……”装打扮的人已届中年，但面容还甚是英俊风。反正修人都显年轻，鬼才知他多少岁，“怎么样，毕宿？买了儿什么好东西，了你一两金？”

被称作毕宿的少年沉默了半晌，：“草莓。”

草莓？

“事办完了，回吧。”

“是。”

车城的时候，拉磨的推车和嘈杂的人生杂在一起。俗世的繁华和污秽，得失与喜乐，和那少年脸上的酒窝，一飞快地消失。仙意从那少年尖削的颌蔓延，拢住了他线条完的脸颊。

那人问：“你的玉清，修到第几重了？”

毕宿低回答：“修过第三重了。”

“你师弟柳宿呢？”

“上清，正修第三重。”

“你们二人都天资聪颖，你更是不世的奇才。十五岁便修到玉清第三重之人，只有你已成仙的师祖。只是，你和柳宿，一个多一个寡，若要世，恐怕将来多有磨难……”那人叹了叹，又，“今日回去，你们二人就都天字班吧。”

毕宿还是低着，发丝垂，表温和，不骄躁也不冷淡：“是，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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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大荒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