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萧溯泷自然知他说的是何事：“别将我和萧诚混为一谈，我有目的，至于他？只是个没有教养的人。”

“谢母后指。”萧檀退后一步，颔首施礼。

唐筠带着萧檀了谢，走到永福殿时正巧遇上一脸笑意的萧溯泷。

“……他是谁？”

“哪有哪有，您要是喜，我再多说。”

见他并未如想象那般然大怒，只是冷看着他，让萧溯泷不禁觉得无趣，又因与父亲生气时有几分相像而到惊喜。

“萧诚……”

没有人知萧檀说了什么，唯有唐筠听清了后半句，齿间的气音极轻，犹如在夜听见毒蛇吐信。

看着难得严肃的皇兄，萧檀隐隐觉话里有话，却找不到任何解释。

若能重来，他定会在符天绮成为人蛊前将他救，然而当他得知一切时，世上已无符天绮，只有影卫鬼狼。不过若真救了，他们又怎会相遇？只能说是天命如此罢了。

“要不去问问萧炩？”元慎汐想起自己的大儿，也不知是哪来的途径，什么风草动都能传到他耳朵里，虽不过是只不起的猫儿，但他手的人法多得很，“让他找人帮你寻，说不定有结果呢。”

“这话什么意思？”

有萧诚在的地方就没有半刻安宁，吴婕妤非但不教这混世王，还以六七岁便胆大无畏为傲，每回见儿捣都笑得枝颤。

“金虎死了。”

然而萧溯泷不答，眯起打量这两人，仍旧笑得温和。

他请求萧溯泷陪他去找萧诚，吴婕妤见院里突然多了几个人，不知这些人突然造访是为了什么，又因太在场不好发怒，只能看他盯着地上一块棕黑看了许久，又在草丛里翻一个被黑绳穿过的金铃，在光底闪闪发亮。

元慎汐让他不用行礼：“这算什么指，不过是碰上你有麻烦，随提一句。”

“再找也是白费力气。”

将事由来说清，唐筠见他一副早已知的模样，估计在他们四寻找金虎的时候便已听说。

萧诚并不满足，断去尾后划开腹，仔细地将分离，却因手法不够熟练，剥的上残留着不少块，最终丢血模糊的猫儿，拿着匕首屋去了。

他知这些人在背后说他时连样都不换一，无非就是太脑袋有病不适合继承皇位之类的话，这些年听来，实在是有些腻味。

“骗我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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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唐二公吗？怎么亲自过来找我，难想我了？”

“我……”萧檀攥唐筠的手，手心沁冷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将金虎当作宝贝，他怎么可以……”

“我不知？”猛然忆起旧事，萧溯泷收敛笑容，“我若不知，又怎么有资格教育你？”

忘却。

“都是后知后觉无法弥补，执着于过去毫无意义。猫也好，人也好，你无法与他共同承受过往的苦难，但你存在于他的后半生。萧檀，这回我是认真的，希望你能听去。”

萧檀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答案：“你别胡说。”

谈起十三皇萧诚，也就是吴婕妤的儿，鬼狼罕见地有些犹豫，令萧溯泷好奇是什么事。

鬼狼从树上，细看地上被割断后掉落的项圈，五彩绳早已被鲜血浸透，虽未听见声响，但绳上挂着金铃，拭去血迹后细看，铃上还有巧的祥云纹，能用上这样的饰，想来应是只被主人的猫儿。

虽不愿，但的确值得尝试。

见主沉默地看着他，显然想知萧诚怎么了，鬼狼瞒不过去，只好一五一十地将自己所见之事告诉了他。

“正是如此，您知它在哪里？”找了几天，第一次得到有用的消息，萧檀恨不得跪求他告诉自己金虎的去向。

这并非大事，萧溯泷听了只是笑笑，没将它放在心上，谁知今日听见萧檀与唐筠寻猫，而他们寻的正好是鬼狼看到的那只，这么一来，事就有意思了。

昨夜让鬼狼陪他喝酒，说确切，是一如既往地劝酒未果，只好让鬼狼以茶代酒，陪他说些近日琐事。

“我说过了，我没必要骗你。”

“那猫颈上系着五彩绳，金铃发不声响，而且刻了祥云纹，我说的可有错？”

至于萧诚，他的确看不顺，但在受到实质影响之前并不会对他手。

听他又说了几句，元慎汐掩而笑：“你俩还是快去找萧炩吧，他今天约了朋友小聚，去晚可就见不着人了。”

“说得倒是轻巧，你怎么能知我有多痛苦？”

“它的确死了，我没必要骗你。那小家伙真是可怜，被人活生生挖了睛，连都扒了来，就算是我都觉得残忍，亏他得去手。”

“咱们的好弟弟萧诚，你若不信，亲自去看便是，那么多血迹，要想洗净可不大容易。”

见两人仍有所怀疑，他便告诉了他们事始末，虽想添油加醋激怒萧檀，但最终还是作罢，只将鬼狼所说之事转述一遍。

萧溯泷淡然：“被你当成宝又如何？在别人那里仍是一文不值。你就当是上了堂课吧，自己的东西要自己保护。”

没能成功逗到人，反而得到萧檀面不改的讽刺，萧溯泷心这家伙平日话不多，护着唐筠时倒是伶牙俐齿，随后将两人请屋，命人准备茶。

对于吴婕妤，萧溯泷向来没有好脸。仗着与元慎汐有几分相像就敢横行霸，真以为自己能成比得过元氏女，东琅皇后？若不是母亲脾气好，只在嘴上抱怨，这家伙怕是早就没命了。

“这哪是随一提，要不是您说起，我俩可想不来。”唐筠眉飞舞地将她夸了一通。

唐筠将手搭在他肩上，等他逐渐平复呼，看着他抬转，面向十三皇。

唐筠知说谎对于这人易如反掌，但认识他这么多年，通过神也大抵能判断是否在开玩笑，方才所说显然是真话。他不了解十三皇，也不知他们关系如何，只是突然想起当年萧溯泷在他面前宰杀野兔，于是问：“难随意待生灵是你们的娱乐？”

说起来也是好笑，如今不得了，她便将希望寄托于儿，有几回碰巧遇见了萧溯泷，连人话都说不清，尽会阿谀奉承。后来问鬼狼那两人在自己离开后说了什么，鬼狼答曰净是狗不通的谣言，萧溯泷听了不由笑声，你这小居然也会有骂人的一天。

你不得好死。

“哎呦，就你嘴甜会说话，只是你姨都这把年纪了，怕是不上你这夸奖哩！”

昨日上午，鬼狼办事归来，忽闻一阵尖锐的哀鸣，前去查看，发现萧诚提着一只金的狸猫，重重摔倒地上又将它提起，如此往复几回，见它无力挣扎后取一柄匕首，将尖端窝反手一旋，珠掉到地上被踩得稀烂。

萧檀与唐筠对视一，立刻知了对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