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3/3)

连景州府衙也少去,除了非要他面的要事外,将所有需解决的琐事都给了景州同知。

牧青远日日关在房,他既然知刘乙偆城柳家,而偆城是东风郡的治所,那么既然要查那些没有来的明月郡家族,首先要查的,就是东风郡那些迁走后没留去的家族。他用自己知府的份差人调来了东风郡近十年的籍簿,整日埋首在由各姓名组成的纸堆中将所有能找到的细枝末节都规整成文。

牧青远状元郎的名不是虚得,少时习文一目十行的本事在这时行了方便。暮时书房,枣木桌案上燃着的烛火轻轻晃动了一,牧青远合上最后一本需要他查阅的籍簿,向后靠上椅后背,双手手肘架在扶手上,十指叉在一起,他看着桌案上堆积的纸薄觉得可笑,轻声笑了起来。

偌大的书房没有别人,他的笑声步履如飞,依次踩过每一本簿,最后在他面前摊开的折纸前戛然停了来。

牧青远不喜别人碰他的文房四宝,就连在牧家塾中习文时也少让书童为他研墨,向来是能自己来便自己来,现在他桌案上的砚台中置着一块还未磨开的徽墨,牧青远看着徽墨,并没有继续动手研磨的意思。

烛台轻微的爆裂声,牧青远从椅上站了起来,他合上未书一笔的折,随便用几本籍簿压在上面掩着,推门去了用来关押伍飞的厢房。

伍飞在景州已经住了些许时日,他不觉得自己是在坐牢,有榻有餐,除了不能房门,他甚至还觉得如今的日比在绸琼过得还要悠闲,他正仰躺在床榻上,翘着二郎哼着小调,听到门的敲门声一个鲤鱼打坐了起来。他是被关押的囚犯,平日能见的也只有以为偶尔过来提审他的官员,伍飞还没看到门外是谁就声应:“牧大人。”

敲门的牧青远脸有些难看,他抿着嘴,淡淡的青黑因白皙的肤显得格外显

牧青远抬脚跨过门槛,反手把门掩上了,开门见山:“你曾对我说过,五年前的卫昌城山贼劫城是有人授意,那人可是朱虬?”

那年伍飞才十四,寨中大事不上他,劫城一事他并没有去,当时和他一样没有去的,除了脚不方便的伤患就是寨中一些有些份不愿脏手的老人,其中就有那时的二当家周咏,他后来化名宋,在绸琼当了县衙的主簿。伍飞那时因年纪小,被年纪大的欺负,什么扫地理榻端茶送的伙计都给了他,他低想了想:“劫城那日二当家在寨里好像见了什么人,那人是随朱虬一起的……我去主堂送茶时瞥见过那人一,四方脸,络腮胡,就连朱虬这个老贼对他也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还有,还有那人说话带了些音!”

牧青远连忙问:“什么音?”

将伍飞卖到明月郡的人牙天南地北的生意都,还没卖的孩都关在一地方,伍飞哪里的话都听过,他比对着曾经听过的那些不同的乡音辨别着:“听着好像是……陇西那边的音。”

牧青远听到这个回答心猛地往沉了一,他打起神:“多谢帮忙。”

了伍飞的厢房,牧青远对守在门的士兵了死命令:“伍飞这人你们可一定要守好了,除了我,就是天王老也不能这房门一步,务必要保他安全,听明白了吗!”

牧青远看守门兵大声应了,放心不又多嘱咐了几句,这才转向那有着还没动笔的空白折的厢房走去。

北地的冬,南方已经有柳芽条的季节景州竟开始落雪,牧青远来的匆忙没有披氅,披雪而归时浑冻的发抖,他推开房门走书房,书房他怕烧燃簿并没有放置炭盆,所以屋并没有比屋外合上多少。

牧青远坐在椅上,裹着大氅缓了好一会儿,手指才能屈伸拿起笔。

那四个他找不到来的明月郡的四人家源都在东风郡,除了化名为“刘”的柳家,还有卓、耿、杨三家——卓家化名为“李”、耿家化名为“陈”,杨家化名为“林”,在搬迁至明月郡之前,都是偆城的武将。这四在三日劫难前搬离了偆城,他们前脚刚搬离东风郡,后脚偆城就燃起了烽烟,那烽烟在偆城城门被玥虏攻破后烧了城,没日没夜的烧了三天,将无数人的命都烧成了灰烬,其中就有带援兵而去的平川侯二公季洺夏的那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