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给我？”阿尔乔姆问。

阿尔乔姆这明白了，刚才瓦洛佳匆匆忙忙地跑去后台门，是因为他一定有好多观众在等。瓦洛佳是俄罗斯学派的星，每次来欧洲演都会在后台门被团团包围，德国观众和从其他欧洲国家赶来的观众会送他、送他礼，排队和他合影。他刚才拿着的那一大袋想必就是形形的礼。

阿尔乔姆知瓦洛佳能斯达克斯：瓦洛佳是一个气质带着模范剧院风格的舞者，也恐怕是基洛夫剧院唯一合适这个悲壮的铁血英雄角的人。

“嘿，”瓦洛佳突然推门，手里提着一大旅行袋东西，另一只手还抱着，“给你。”

几个结伴的年轻女孩围上来挡住阿尔乔姆，其中一个怯生生地用英语问：“斯维拉娜还来吗？”

“早上六。”阿尔乔姆说。

“谁克拉苏？”阿尔乔姆好奇。

想想还是算了。这么确实比较傻气，尽大家都是模范剧院默默无闻的小演员，也不是谁都像他一样没见过瓦洛佳。瓦洛佳也曾到模范剧院客座演过，而且他们群里也有瓦岗诺娃学院毕业的人，可能早就是和瓦洛佳混个脸熟的。这个行业里谁认识谁完全不好说，也有非常多的人和别人是“现男友的搭档的同学的前女友”之类的关系。除了少数女舞者能嫁给其他行业的成功人士，芭舞者大多都只熟识其他的舞者和剧院人员。他们的世界太奇特、太光怪陆离，和寻常人的世界仿佛离得很远。

“我再呆几天，”瓦洛佳说，“我个月还要过来斯达克斯。先排排练。”

他犹豫了，要不要在群里发一句“我遇到瓦洛佳了”。

“乔纳。”瓦洛佳耸耸肩。

“你几的飞机？”瓦洛佳问。他双手什么都不拿，悠闲自得地背起手来，眯起睛了个舒展肩膀的动作。

当然，也相当难，对舞者的技术和力都有极端的要求。所以《斯达克斯》也是模范剧院国巡演的最受迎剧目，年年未曾缺席，正因为这剧除了模范剧院，就连在俄罗斯也只有穆索尔斯基剧院有实力上演全剧——请模范剧院的独舞演员客座，男二号克拉苏的角。穆索尔斯基剧院的号男首席是数年前以三倍工资的价格从模范剧院挖过去的，是现在每次演男一号斯达克斯的演员。

“我好了！走吧！”瓦洛佳已经又从乔纳的化妆间两手空空地回来了，只有手机在袋里，一个方形的廓来。

他们走到后台，还有不少观众围在门。瓦洛佳朝他们笑了笑示意，阿尔乔姆只希望把他现在手里这捧送给瓦洛佳的人别还站在这里。

不用阿尔乔姆解释，相信瓦洛佳也清楚，这行程自然是剧院和经纪人为了节省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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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阿尔乔姆问。不知为何，瓦洛佳问他的行程，他觉得理所当然；换是现在他问起瓦洛佳的来，他倒是觉有些迟疑了，唯恐过问得太多。这些原本都是和他没有关系的事。

慕尼黑州立剧院能上演斯达克斯，而且欧洲剧院往往演稀疏，一个剧目排练很久却演不了几次，果真是实力惊人。

《斯达克斯》本是首演于模范剧院的传统大戏，由俄派大师格里戈罗维奇编舞，是罕见的两对主演戏份不相上、两名男主角还风胜过两名女主角的舞剧。

阿尔乔姆于是拽起他积并不大的拉杆箱，拿起瓦洛佳刚刚给他的那捧一只手就能握过来的，跟上瓦洛佳往方向走去。

二十二岁已能胜任这难度又度的角，甚至能和瓦洛佳同台炫技，阿尔乔姆在心里叹了气：真是羡慕不来。

“这定的都是什么要人命的行程，”瓦洛佳摇了摇。

女孩们带着些失望，让开了一条路，让阿尔乔姆和瓦洛佳通过，之后又默默站回了门边，各自抱着礼袋、低刷着手机。她们认了阿尔乔姆是斯维拉娜今晚的搭档。并且听了他的回答，她们现在决心要继续等去。

乔姆把群聊里的未读消息都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新鲜事。今天在莫斯科是寻常的一天，时差一小时，他的同事们要么今天休息，要么演完的应该刚到家。

“我真的不知。”阿尔乔姆说，“她应该还在后台，但会不会从这来，我就真的不知了。”

“这捧小的可的，拿着呗。”瓦洛佳说着走来，费劲地将手里的递给阿尔乔姆，接着又转往门外走了，“大的这捧我就留给乔纳咯，这小化妆间里连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