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归位(4/5)

片刻后,蹄声停在林外,一段嘈杂后响起了枯枝落叶“吱呀”的破碎声,黑暗中亮起层层火光。

谢风策回,看见也卿垂着不知正在想些什么,无血的薄衬得他苍白又脆弱,像一尊华易碎的瓷人。

无端让他想起也卿血洗明月天回来的那一夜,一红衣污成了暗褐,衣角滴了一路的血,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的通天恶鬼,却又因为那张盛极的容貌而削弱了几分戾气,让人生了一丝授魂与的妄求来。

少年时的他压着心震颤迎上前想扶住这个人,却被也卿用剑挡在了几尺开外。

也卿的嗓有些哑:“都是血,有什么好扶的?”

谢风策握了握拳,迫自己立在原地,急切:“你受伤了?伤哪儿了?怎么这么多血?”

也卿后跟着数千教众,他不走没人敢动,全堵殿前看这一幕师徒灵探来,上也是血迹斑斑,调侃:“这小孩还有良心的,知心疼人。”

谢风策心里惴惴,中只看得见也卿一人,却不得上前一步。

也卿轻轻地睨了他一,好像有万语千言要说,最后只是弯了弯,打发小孩似的说:“杀了人自然有血,大惊小怪什么?别在这挡回去睡,明日寅时让胡飞遥起来陪你练剑。”

胡飞遥困得上打架,闻言顿时清醒了,大声哀嚎:“别啊教主!寅时咱们后厨的都还没起呢!!”

……

寸断的经脉就好比碎裂的铁剑,想要修补就只能先熔化再慢慢敲打,在修补经脉的剧痛中,他会陷一个半梦半醒的状态,无法自控的回忆起也卿上糅杂着林中雾的冷香和那个包裹在血腥气中暗藏千言万语的神。

世间七苦归究底,也不过就是落在了一个“求不得”上。

只可惜少年思才堪堪聚成一捧,就落成了一个经脉俱断武功尽废的场,如此便离那中月、镜中,更远几万里。

而五年光过如宣纸翻页,当他再次回到落凤山,周遭尽是嘈杂的人声与绰绰摇曳的火光,惊鸟在错枝中振翅奔逃,夏夜的晚风裹挟着,越过终年不散的丛丛迷雾,将梦中人送回到他边。

这尊冷心冷肺的瓷人在他的注视极轻的笑了一,视线落在远,无声的开:“好大的阵仗。”

林外约有上百人,火光亮的好似要烧起来。

说来属实是他俩运气不好,赶上了其他门派前来安和程家会事,此刻飞鹰传信,虽城追兵未至,城外已然十面埋伏。

谢风策回过神,轻声:“我之前听闻郢都虞家和盛京孟家要来安与程家会事,只是没想到来的如此之快。”

也卿指尖抚上树崎岖的纹路,:“也好。”

见火光散成几簇,缓缓的向他们藏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