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短途(2/3)

大雪到半夜后总算是停了，言宁佑哭了一场了一汗。怀里合着，气息微弱的言宁泽还沉在柔的枕和被褥中，就像随时会被淹没的人鱼王。

问题结束，沉默了片刻，言宁泽抵着对方的，轻轻咳嗽。

“我不想每日想着——你何时现，何时消失。像个越狱的逃犯，担心再落罗网会失去自由。”可言宁泽又不可能让对方去死，他背不起言宁佑生命的重担，他没有成为杀人者的勇气，这是他和言宁佑恰恰相反的地方。

再多一个，那简直比徒步攀登珠穆朗玛峰还要艰难。

“可是你找过来。”张说话，让言宁泽觉得很是疲惫，那些翻搅在脑海里的绪被波涛打散，变成空气里飘的雾。他和言宁佑其实是一样的——言宁佑不可能从来过，寻找第二个拯救他的人。而言宁泽也无法再找到另一个可以上漫时间，缓缓他的舒适区，使得他适应接受的家伙。

“对不起。”吭着脑袋，细声细气的着歉，曾经，那个将言宁泽和人群隔离最远的人，就是他。

“咳咳，我，咳，手术时，要全麻，等了手术室，会有人一直提醒我，不要睡、不要睡、不要睡，可那时，我还动不了，就连转动睛也很疲惫，耳边的声音模糊，指尖的麻木在血中蔓延……”

过去他总想亲听哥哥说，仿佛这样就可以赢过整个世界。

躺在床上过了半天，虽然困意还在，却怎么也不了眠，言宁泽吐了气，向一侧挪了挪，然后拍着空来的位置，示意言宁佑也过来睡一会——看这家伙的睛，就知他肯定又失眠了。

当言宁佑说“我你”时，言宁泽回“我会好好活着的”，想到那时哥哥就已经决定好了未来，言宁佑就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言宁佑不可能回到自己囚禁言宁泽的第一天，将那场暴行结束在开始之前。

在言宁泽边的时候，言宁佑总是幼稚到蛮不讲理，明明他们只差了五岁，却好像曾经错过一生一般。

“……但我、咳咳，其实很喜，有人的地方。”就算只是一个人坐着，无人谈，听着喧闹繁杂的声响也会让言宁泽很舒服。

着额角，哭笑不得，如果真让言宁佑来说言宁泽的缺，他一定会举例哥哥床上不够主动的一二三四个表现。

在言宁泽的舒适圈，是没有人的，他习惯的保留，让前女友无比不安又难受，最后选了个最差的时机从他边溜走。

“可我觉得哥哥这样好。”

而对言宁泽来说，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说了我你，那就是连着世界和人格一起赔掉。

——意是错，过往是罪，忏悔的余孽永远得不到原谅，那么肮脏又丑恶的东西，最后却能在雪白的世界得到结束。

抿着嘴，神无奈的望了会言宁佑，最后年者举手投降，推开桌准备再睡一会。

车祸时，言宁泽的脏受过挤压和外损伤，住院期间就有现染和并发症，虽然后来压住了，可只要不通过官移植，那么问题永远都是问题，病痛也永远不会消失。

“哥哥。”看窝在怀里的言宁泽，睫轻颤，整个人都快模糊睡意之中，言宁佑这时却开发问了起来。

看着窗外皑皑的白雪，言宁佑收敛了绪，将窗帘拉好，回到床上后，他想起了消失于雪山的费澄邈。

“哥哥当初为什么会回来？”

“我总在想。”睁开，眸如的看了言宁佑一，言宁泽轻笑着继续：“是不是他们拿走了你的童年时光，所以你再也不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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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觉得一个男孩一个女孩就好。”

“我本来想，不能原谅你，如果原谅你，那些过去的事，那些留的东西，是不是让我显得太可悲了……”

言宁泽拍过很多无人的风景，但城市其实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是有人的，他为了避开人，会把镜缩放到很小很小，最后拍来的，只有一只鸟、一朵、一个掉落的冰淇淋。

带着鼻音的腔调，妥协又好听的响着，本来眶已经涸的言宁佑，忽然又想哭了。

“但是，宁佑，如果我也无法照顾好他们，他们会不会也会和我一样。”活得被动、得被动、连躲藏往都是被动的。

“我知这是个必然的过程。”眨着，苦笑又无奈的看向发的手掌，那蔓延于手心的生命线曲折而蜿蜒，言宁泽想说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可他什么时候能准备好？或者说如果不给他一个目标，他可能永远也无法准备好。

一句话把问题直接冲散，言宁泽刚刚酝酿起的忧虑让言宁佑一把掉，甚至还在他的考量上了个桑。

言宁佑掀开被，小心翼翼的走床。

在狭窄的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了衣服，言宁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屋外的积雪被路灯照得昏黄敞亮，雪的绵白于夜中闪烁，他把额贴上冰冷的玻璃，酸涩的鼻腔让泪崩塌。

旅行太喧闹，游乐场放飞的气球过于绚烂耀目，等言宁佑走后，他再次了一个尴尬又难堪的境地。

“嗯？”

“我回来，也许是因为，我不够你。”或者说我太过你，让我们不可能真的成为形同陌路的生人。于是他妥协了，就算一个老去，一个幼稚，这个结果对言宁泽来说，也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你是不是早就决定好了？”

“哥。”皱起的鼻翼有痕划过，言宁佑抿着嘴，努力想要拉直那条弯曲的线。可他不到，只要想想没有言宁泽的生活，他就开始窒息，像一条被抛到岸上的鱼——挣扎、扑棱却再也回不到海中。

合起的睫微颤的挂上珠，言宁泽吐了气，的息笼在了言宁佑的，有些，有些绞痛。

脱了外和鞋袜，只留一条的言宁佑，烘烘的钻被，双手环上言宁泽后腰的时候，还把人往怀里拉了拉，免得后背撞上扶手会杠的慌，这床虽然大，但毕竟还是仅供单人的。

虽然言宁泽睡了好几天，可吃的药、吊的里都有些安眠阵痛的成分，合上能听到的就剩气片的、窗外呼啸的风雪、以及言宁佑微重的息。